比起許知桃的自然,兩個同學都拘謹的很,王建軍更是直接就臉紅了,喏喏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相反,女同學李秀蘭就大大方方多了,
“這不是,最近下鄉的事鬧的太兇了,家裡就託人給我們找了門路,進了醫院,現在還算不上學醫,暫時只能是護理員,不過到底是個工作,也就不符合下鄉的條件了。”
上班這麼長時間,跟同事們也都熟悉了,就說小李哥,家就是本地的,每次回來,都給他們學從家裡聽來的八卦,各家因為下鄉鬧出什麼樣的鬧劇。
一家和睦互相謙讓的有,但是下鄉都是去更艱苦的農村,都是十六七,十七八的少年,離開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迷茫惶恐自然是有的,所以還是互相推諉,甚至大打出手是常態。
匆忙讓孩子接班的,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工作的,也不乏有人趁機搗亂,哄的好幾家錢拿出去了,結果事沒辦成,全家哭著把孩子送上車的。
甚至中間有半個月,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風聲,說是對軍屬的特殊照顧,為了穩定軍人的大後方,結了婚了軍屬可以選擇隨軍而剔除下鄉的名單。
那幾天,部隊家屬院也很熱鬧,各路親戚,七大姑八大姨,能拐著彎沾上邊的,都找上門來了。
然後,政治部一看這情況不行,他們是著急解決戰士的個人問題,但也不是來者不拒啊,這種明顯是要找護身符的行為,那不是害人嗎?
於是,乾脆的把大門一關,拒絕訪客。
而且,就那幾天,長生本來打電話來說,要過來看看她,結果,趕在一起,自然是沒來成。
這件事,讓許知桃對下鄉這件事在此時此景的重要性提了好幾個高度,家長為了孩子籌謀,起碼從這點上看,這家長是不錯的。
她正要再說點兒什麼,就看見小李掀開簾子進來了,看見她就笑了,
“呦,上班啦?長安的手續辦好了?”
許知桃也笑了,順勢就換了話題,
“啊,辦好了,下週一上學就是小學生了。”
“那可挺好,對了,這兩個是新來的護理員,你們倆,這是咱們醫院的小許大夫,你們認識一下。”
許知桃,“......”
許知桃剛想說他們是認識的,一聽這話就感覺好像有哪兒不對,趕忙擺手,
“不不不,我還是個學徒,還不是大夫,不是啊。”
小李點點他,也知道她不喜歡張揚,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下一句就改口了,
“昨天孫大夫說今天要上山去採藥,你是不是也去?”
許知桃換白大褂的手一頓,
“哎呀,我忘了,我師傅來了嗎?”
孫大夫畢竟七十多了,年輕時候也受過不少傷,現在身子骨再硬朗,坐辦公室和上山這區別大了,他總是嚷嚷著要上山,但是實際能去的次數也只有一半不到,許知桃上班之後,看的就更嚴了,去可以,我得跟著。
孫大夫嘴上都是抱怨,但誰都看得出來,那心裡美的呢,昨天徒弟不在,他也顯擺了一天,把沈蘭舟弄得很是無語。
但是,他也是要去的,要在這邊紮根下來,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全指著上面那點定額的藥品,因地制宜,結合實際情況,還是要以中藥藥材為主。
小李帶著兩個新人去院部報到的時候,師徒三人也把要上山的東西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