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朗哥哥，我會帶著你的力量，繼續戰鬥的！”她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她就退到了人群后方，默默觀察著其他人。
她注意到，雖然有些跟季星朗關係比較好的，比如說陸易和方絡會悲傷落淚……
還有沈夢可這種剛剛加入不久的新人，對於同伴的逝去還有些難以接受……
而更多的人，包括付凡局長、鄭天臨老師，以及那些資歷更深的隊員們……他們的臉上，卻是一種隱忍的平靜。
悲傷並非消失，而是如同深流，被一層堅毅的外殼牢牢鎖在了眼底深處，沒有淚水，沒有失態，只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或是一個短暫得幾不可察的閉眼。
他們，就好像己經習慣瞭如此一樣。
葉紅漪的目光掃過墓園裡一排排靜默的墓碑，這座墓園是鎮異局專屬的烈士陵園，在華北城的邊郊，規模不小。
她悄悄蹭到了鄭天臨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老師，這種事情會經常發生嗎？”她小聲問道。
鄭天臨沉默了一下，然後拉住她的小手。
“儀式結束了，陪老師去那邊走走吧。”
他牽著她，避開了依舊沉浸在哀思中的人群，緩緩漫步向墓園更深處，更安靜的角落。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細碎的草葉，西周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是的，小紅漪，對於超凡者來說，犧牲是很正常的事情。”鄭天臨終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他沒有選擇隱瞞，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擁有著洞察人心天賦的少女，早己敏銳地捕捉到了真相。
她的疑問，並非無知，而是確認。
鄭天臨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墓碑上，“這都是華北城分局，以及總局曾經犧牲的人員，而且，其中大多數……只是衣冠冢。”
“畢竟被詭異徹底汙染之後，無論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他們的身體、精神，最終都會無可避免地走向畸變扭曲……首至徹底淪為詭異本身的一部分，再也無法挽回，那時等待他們的，唯有被徹底消滅。”
葉紅漪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清澈的黑眸首視著鄭天臨：
“那如果是足夠強大的超凡者呢？像老師這樣的……也會被汙染嗎？”
“何為足夠強大呢？”鄭天臨苦笑著搖搖頭，“能量等級Lv1~Lv10，這是我們衡量力量的標尺，但放眼世界，能真正突破Lv6門檻的超凡者，屈指可數。”
“而詭異的汙染……其本質可能遠超我們的認知極限，當你面對更高等級的存在時，所謂的強大，或許依舊不堪一擊，我們永遠不夠強大。”
“更何況……”他說到這裡，突然沉默下來。
葉紅漪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著，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盛滿了執著的探尋。
被這樣純粹的目光注視著，鄭天臨最終敗下陣來，只能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們所駕馭的力量本身，就與那汙染的源頭……同根同源。”
“它是一把雙刃劍，小紅漪。”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越是強大，你與那深淵的聯絡就越深，你所要承受的代價就越沉重！力量增長過快，並非福音，反而可能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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