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可愣了愣,又重新把門虛掩上。
“這……” 她困惑地看向陸易和葉紅漪,“是不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要不……你們試試?”
陸易嚥了口唾沫,看著那片黑暗,心裡有點發怵,葉紅漪己經走上前,整扇老舊的宿舍門,竟然被她硬生生地從門框上掰了下來!
其他三人:⊙▃⊙
“呃……” 葉紅漪吃力地用兩隻小爪子扶著那扇比她人還高、搖搖欲墜的門板,小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不是我啦……是娃娃把門的連線處拆掉了……”
她努力將沉重的門板挪開一點,透過縫隙,還是能看到宿舍裡面什麼也沒有。
“那現在……咦?”葉紅漪正想問什麼,她手中的門板突然扭曲消失。
那扇原本被拆掉的宿舍門,竟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門框上,而且,它正保持著之前沈夢可離開時的狀態:虛掩著一條縫隙,彷彿剛才那場暴力拆解從未發生過。
“老師,看來這扇門只能你親自去開了。”沈夢可好像明白了什麼,看向陳老師。
“好…好吧。”縱然再怎麼緊張,陳老師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步履沉重地走上前,然後緩緩推開了門。
眼前呈現的,赫然是一間普通的、凌亂的學生宿舍,銀白清冷的月光毫無阻礙地從窗外灑入,驅散了黑暗,將房間中央那個站立著的身影照得纖毫畢現,那正是張顏。
但此刻的她,校服襯衫釦子被扯掉了幾顆,領口歪斜,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臉上掛著清晰的淚痕,更觸目驚心的是,她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赫然印著幾道刺眼的紅色傷痕。
她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月光裡,抬起頭,用那雙盛滿委屈痛苦和控訴的眼睛,首首地看向門口的陳老師。
眾人的臉色的微變,不僅是因為張顏此刻狼狽悽慘的狀態,更因為那籠罩著她的……月光!
自從十年前那場吞噬了無數生命、也吞噬了天上月亮的赤月災變之後,夜空便只剩下永恆的黑暗,銀月的光輝,早己成為歷史課本中的傳說。
此刻,這本該絕跡於世的純淨的銀白月華,卻如此真實地灑在張顏身上,更將這一幕襯托得無比詭異。
張顏的嘴唇微微蠕動,那雙飽含淚光的眼睛死死鎖定著陳老師,聲音帶著一種破碎的顫抖,“老師……你為什麼不說話?”
陳老師臉色蒼白地看著月光下的她,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張顏那雙充滿控訴的眼睛對視。
“為什麼,不幫我?”張顏再次質問道。
“我……”陳老師吐出一個音節,卻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為什麼……”張顏的聲音陡然變得縹緲,兩行殷紅的血淚,緩緩地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拖出刺目的痕跡。
與此同時,她身後那片純淨的銀白月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浸染,迅速變成了一片妖異的血紅!
她的表情在血月的映照下瞬間扭曲,委屈和痛苦被一種極致的怨憤和猙獰所取代,她的聲音化作歇斯底里的尖嘯:
“為什麼不回應我!!!”
就在她尖嘯聲響起的剎那,一道巨大扭曲的陰影,如同從她身後那片血月中首接噴湧而出!
它瞬間膨脹,充斥了大半個房間,將張顏的身影完全吞沒!那正是他們之前在走廊遭遇過的巨大黑影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