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燥熱衝撞的窒息感絲毫沒有消減,反倒愈發濃烈洶湧,可他全然不懂該如何平復體內異樣躁動,尋不到緩解的辦法。
於是他下意識模仿著溫年的動作。
寬大溫熱的手掌帶著溼潤的水汽,緩緩撫過她的脊背、腰側,越來越往下,動作笨拙卻極盡繾綣。
粗糲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順著肌理一路燒到下方。
周遭水聲潺潺,襯得彼此的心跳愈發轟鳴劇烈。
曖昧的氛圍層層疊疊往上翻湧,滾燙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溫年渾身發軟,整個人徹底倚賴地掛在他身上,手指無意識攥緊他後背的肌理,隨著上下起伏,指甲淺淺在他身上蹭出幾道細碎的痕。
意識輕飄飄的,像浮在溫熱雲端。
渾身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緊貼的溫度、沉沉的心跳,還有他獨有的、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
不知依偎沉淪了多久。
旖旎熱潮盡數褪去,周身只餘下滾燙綿長的餘韻,還有深陷極致繾綣之後,渾身漫上來的痠軟無力。
倦意沉甸甸壓著西肢,整個人疲乏到極點。
溫年是緩緩從混沌睡意裡掙脫出來的,意識朦朧渙散,根本說不清自己昏睡了多長時間。
腰腹被一隻寬大厚實的手掌牢牢圈住,沉實力道將她安穩鎖在懷中,半分空隙都沒有留。
昨夜種種畫面清晰翻湧上來,下意識微微垂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朦朧天光下,他軀體輪廓利落分明,兩道緊實流暢的人魚線順著隱在漆黑之中,線條凌厲又極具張力。
這人睡覺居然什麼都不穿。
不過他倒是乖乖聽話,睡覺前特意叮囑他幫自己把睡衣穿好,他完完全全照著自己的話做了。
溫年輕輕動了動身子,渾身發軟,腰更是酸得厲害。
她嚴重懷疑,就是三角頭這隻手太重,壓了她一整晚,才把她壓得這麼累。
溫年伸出手,一點點用力,將腰間那隻大手輕輕扒開,隨即掀開被子,藉著微弱天光緩緩撐著床沿坐起身。
她乾脆利落地從他身上跨過,落腳踩上拖鞋,緩步行至窗邊,抬手一把將厚重窗簾盡數拉開。
刺眼又溫暖的陽光瞬間灌滿整個房間,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嘆氣。
她先是一愣,隨即心裡一喜。
這鬼天氣終於變好了,居然出大太陽了!
溫年立馬轉身,伸手去拉床上的人,語氣輕快:“快起來快起來,出太陽了!”
三角頭本來就不用睡覺。
早在阿蕾莎徹底離開這裡的時候,他就己經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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