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
溫年正低頭揪著男人衣角玩,聽見聲音,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精緻得近乎耀眼的臉,圓圓的眼睛望過來時,像要把人吸進一片溫柔宇宙裡,粉潤的唇瓣嬌俏又軟嫩。
“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保羅。”
他幾乎下意識忽略了一旁還彎著腰的男人。
“不可以。”
溫年軟乎乎的小嘴,卻吐出了無比干脆冷硬的回答。
保羅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會被這麼幹脆地拒絕。
他愣了愣,視線再次落在溫年乾淨柔軟的臉上,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一道冷得刺骨的目光狠狠壓了過來。
鏽鐵釘已經站直身體,高大的身形微微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溫年護在身後。
他沒說話,只是垂著眼,沉沉地盯著保羅,下頜線繃得極緊。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不耐,只有一種近乎原始的。宣告領地的壓迫感。
保羅喉間微微發緊,後頸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他明明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可那種被猛獸盯上的危機感,卻清晰得可怕。
尤其是對方那雙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瞬間,讓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像是一頭狩獵的野獸鎖定,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的粉碎。
男人伸手,自然地攬住溫年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溫年順勢依偎在他身旁,抬眸看向保羅時,眼神里只剩疏離。
“我們該走了。”
她輕聲對鏽鐵釘說,語氣裡只剩下對他的溫順。
保羅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上車的背影,指尖不自覺攥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男人透過車窗望向他的最後一眼。
冰冷。危險,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不遠處,尼克和安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
“......真沒看出來,乖寶寶居然也敢這麼主動上前搭話。”尼克壓低聲音,滿臉詫異。
“我怎麼感覺,剛才再晚一秒,當場就要打起來了。”安娜也嘟囔著。
保羅緩緩朝兩人走來,臉色陰沉得難看,全程一言不發,周身都籠罩著低氣壓。
他一遍遍回想剛才男人那雙冰冷懾人的眼睛,心底莫名翻湧著強烈的熟悉感,可思緒亂糟糟的,始終抓不住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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