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兩人摸到了附近一戶人家的院牆外,悄無聲息地“借”了一輛車。
引擎發動的那一刻,屋裡的燈突然亮了,差點被人逮個正著。
他們顧不上後怕,一腳油門下去,車子便急匆匆地朝著旅館的方向飛馳而去。
而另一邊,因為昨晚踏踏實實地睡了個好覺,溫年今天精神頭十足,整個人像棵吸飽了露水的小白菜,水靈靈的。
她跟姑媽萊利說好了今天要去鎮上,這會兒正站在加油站旁,等著那位傳說中的“鏽鐵釘”。
起初姑媽是不大樂意的,直到聽說鏽鐵釘家就在五十公里外,她才勉強鬆了口。在這樣荒僻的地界兒,五十公里確實算是近得不能再近的“鄰居”了。
更巧的是,姑父也從過往的貨車司機那裡聽說過這個小夥子——送貨積極,做事踏實,身板兒結實,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
萊利倚在門框上,看著那輛準時出現的皮卡,暗暗點了點頭。小夥子確實生得結實又俊朗,看著就叫人放心。
“姑媽,我走啦!”溫年朝萊利揮揮手,拉開車門輕盈地坐了上去。
皮卡里頭收拾得格外乾淨,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荷香氣,清清淡淡的,和記憶裡鏽鐵釘身上那股淡淡的機油味截然不同。
溫年剛坐穩,鏽鐵釘便側過身來,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邊緣,另一隻手拉過安全帶,俯身幫她利落地扣上。動作自然又妥帖。
“謝謝寶貝。”溫年彎起眼睛,順嘴就淌出了一句甜膩膩的話。她打小就嘴甜,深知沒人不愛聽好話,漂亮話又不花錢,多說幾句大家都開心。
鏽鐵釘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低頭在溫年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不客氣,我的寶貝。”
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裡,像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心尖。
溫年心裡暗歎一聲,真得勁。誰會不喜歡美好的東西呢?尤其是這種好聽的聲音,還是從一個帥氣的小夥子嘴裡說出來的。
她心情好得藏不住,小聲哼起了歌,偶爾隨著調子輕輕晃一晃腦袋,模樣可愛極了。窗外朝陽正好,曠野的風從搖下的車窗裡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溫年伸出手,讓風從指縫間溜過,感受著那種被親吻般的觸感。
“你很開心。”鏽鐵釘看著她,覺得眼前這幅畫面甜得有些過分,少女身上甜絲絲的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比車裡的薄荷味兒還要好聞。
“對呀,”溫年迎著風眯起眼睛,聲音裡都帶著陽光的味道,“我喜歡被風吹過的感覺,喜歡自由自在,喜歡平靜又美好的日子。”
她頓了頓,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當然,也喜歡你呀。”
007在暗處聽著,差點沒翻個白眼。要不是早就摸透了溫年的性子,這會兒準得被她那張清純無辜的臉和這張張口就來的嘴給騙得團團轉。
可鏽鐵釘顯然很吃這一套。他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心裡頭暖烘烘的,彷彿只要她一句話,讓他做什麼都行。
清晨的風到底還帶著些涼意,吹久了,溫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鏽鐵釘餘光瞥見,順手拿起搭在旁邊的一件外套遞了過去。
“或許你需要這個,寶貝。”
溫年也不客氣,接過外套。那是件寬大的男款,披在她身上能一直蓋到大腿。她索性盤起腿,把自己整個人都裹了進去,只露出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外套上帶著和車裡如出一轍的薄荷味兒,清清爽爽的。
鏽鐵釘側頭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溫年,胸口像是被一條毛毛蟲緩緩爬過,酥酥的,癢癢的,整顆心都軟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