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來這裡的。”他開口,聲音低沉。
溫年抬起疲憊不堪的臉,喉嚨幹得冒火,說話都帶著濃重的沙啞。
“我也不想來,你把我送回去,就當我從來沒來過這裡,行不行?”
“送回去?”傑克森輕笑一聲。
“不可能了。”
不等溫年反應,他彎腰伸手,直接將瘦弱的溫年打橫扛在肩上,轉身就走。
沒有再回到篝火旁的人群中,而是繞開空地,朝著密林邊一間偏僻的小木屋快步走去。
圍在篝火邊的一眾畸形人看清傑克森肩上扛著的人後,頓時爆發出一陣嘈雜刺耳。充滿惡意的鬨笑聲,嘶啞怪異的聲響在林間久久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傑克森隨手將身上厚重的皮大衣脫下,抖落了肩頭沾著的夜露與松針,動作輕緩地鋪在那張狹窄的硬板床上。
床墊薄薄一層,約莫也就一米寬,擠得幾乎再放不下第二個人。
溫年目光模糊的掃過床沿,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斑駁的木牆,粗糙的床板。
“這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
“嗯。”傑克森應了一聲,聲音依舊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俯身將溫年輕輕扶著坐下,自己則直起身,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垂眸盯著她。
月光從木屋唯一的小窗透進來,兩人就這麼靜靜對峙,空氣裡瀰漫著沉默卻壓抑的氣息,連窗外的蟲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許久,傑克森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無奈。
他放緩了語氣。
“你先在這睡吧。天亮之後,我送你離開這裡,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以後,也別再回來了。”
“好。”溫年乖乖應下,沒有過多追問,只是伸手裹緊了身上的皮大衣。
大衣長度足夠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布料間還殘留著青草與陽光的氣息,那是屬於傑克森身上獨有的味道,淡淡的。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的眼皮漸漸沉重,意識在昏昏沉沉中逐漸模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傑克森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恬靜睡顏的模樣,心口卻莫名地發緊。
她就這麼答應了?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追問一句“為什麼”。
這份過於平靜的“順從”,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忽然覺得,她應該多說點什麼的。
哪怕是罵他一句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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