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這樣,更不要你用任何委屈自己的方式,去換這些東西。”
“哪怕一輩子困在這個牢籠裡,永遠不能出去,我也認了,我可以等,可以一首忍。”
溫年滿臉疑惑,全然不解他話裡的意思,一頭霧水,壓根不明白他口中所謂委屈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彼得就眼神執拗抱著孩子看著她,跟她要拋妻棄子一樣。
溫年眨了眨眼睛,先一步拍板,語氣乾脆,不想再聽他遲疑磨蹭。
“別再拖延了,今天必須走。”
彼得心頭一緊,滿眼都是慌亂,卻又不敢發出大動靜,死死攥緊指尖,低聲叮囑,語氣裡滿是哀求。
“別這樣,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不要勉強自己,不要為了我委屈分毫。”
“我真的無所謂,一輩子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裡也沒關係,只要我能時不時看見你,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就己經滿足了。”
這次動靜有點大,守衛察覺出異樣,眉頭一皺,再次邁步朝這邊走來。
彼得眼神微沉,反應極快,不動聲色,抬手輕輕拍了下懷裡006的屁股,力道很輕,下一秒,響亮的孩童哭聲瞬間充斥整個房間,打破了安靜。
彼得立刻恢復平日裡規矩淡然的護工模樣,語氣平淡,對著孩子沉聲開口,聲音清亮,“不許胡鬧,溫年護工還有事,不能一首抱著你。”
守衛見狀,確實只是孩童哭鬧的尋常小事,便打消了疑心,轉身重新回到值守位置。
確認守衛腳步聲徹底消失,溫年抬眸,望向眼前因為擔心自己而猶豫遲疑、進退不定的男人。
她語氣鄭重,一字一句壓著聲線,輕聲開口。
“今天必須走。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話音稍頓,她微微仰頭望向他,眼底盛著毫無雜質的赤誠,柔聲補了一句,是這牢籠裡最柔軟的暖意,也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話。
“我想和你一起走。”
彼得一怔,抬眸凝著她。
眼底原本翻湧的忐忑與遲疑,驟然被一簇光亮點燃,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容動搖的堅定。
“那你什麼都別做,我來想辦法。”
溫年心頭一緊,不曉得他打算做什麼,連忙輕聲勸道:“別去冒險。我也是那句話,就算咱倆一輩子困在這裡也沒關係,千萬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良久,他抬眼掃了眼遠處的守衛,對方並未留意這邊。
他抱著懷裡的孩子,微微側過頭,指尖看似不經意般,輕輕蹭過她的髮絲。動作隱秘又親暱,藏著獨屬於兩人的溫存。
片刻後,低沉的嗓音壓得極輕,帶著溫柔。
“……好。”
“我們會一起,安安全全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