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籠罩西野,密林深處死寂沉沉,只剩無邊無際的暗。
汽車引擎的轟鳴消散在林間深處,西下靜得駭人,唯有晚風穿過枯枝的細碎聲響。
斯克在一路顛簸中昏昏沉沉地醒來,粗糙的地面透過鞋底硌著腳掌,寒意順著褲管一路攀援而上,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被特里斯攥著手臂拖拽前行,手腕被攥得生疼,每一步都踩在凹凸不平的腐葉與碎石之上。
恐慌瞬間掐住了她的喉嚨,她掙扎著哀求,聲音破碎又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
“特里斯,求求你。”
“放了我吧。”
“求求了,我不會再回來,我保證!”
“我會閉嘴,再也不招惹德里克。”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懇求都悉數道出,卑微到塵埃裡,可身側的男人始終面色冷硬,步履未停,沒有半分動容。
下一秒,她被狠狠摔在泥地上。
沉悶的撞擊讓五臟六腑一陣翻湧,雙腿被粗繩死死捆縛,麻繩深深勒進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疼。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她不顧渾身的劇痛,用手掌撐著泥土,手腳並用地往前艱難爬行,指甲摳進鬆軟的腐殖土裡,很痛。
夜色死寂的林間,特里斯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聲音自斯克身後響起,碾碎了她心底最後一點求生的微光。
“斯克,不用費力氣了。”
“放心,我槍法很準,不會讓你感覺到痛。”
冰冷的金屬上膛聲驟然劃破寂靜,槍口對準了蜷縮在地的少女。
可下一秒,一道漆黑的長條破空而來,柔韌又極具爆發力的觸手瞬間纏住特里斯,力道之大首接將人狠狠摜向十幾米外的古樹。
沉悶的撞擊聲過後,男人癱軟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那把手槍從他無力的掌心滑落,砸在腐葉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年緩步上前,彎腰拾起,隨手揣進衣兜,目光落在仍被繩索束縛、渾身止不住發抖的斯克身上,“睜睜眼。”
斯克顫巍巍掀開眼簾,昏黑林間的微光落在面前少女的臉上,柔和得像破碎的月光。
她眉骨精緻,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溫柔的長相,眼神卻乾淨利落,漂亮得讓人一時忘了身處險境。
斯克下意識喃喃:“天……我見到天使了。”
溫年蹲下身,手指利落解開她腿上的麻繩,動作乾脆:“知道回去的路嗎?趕緊離開這裡。”
劫後餘生的惶恐尚未褪去,斯克望著眼前救了自己的少女,有點眼熟,但沒想起來,滿心都是感激:“我知道,真的太謝謝你了。”
時間倒回八個小時前。
溫年和毒液剛結束一頓豐盛的晚餐,在服務員驚詫的目光裡,溫年從容淡定地走出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