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觸手瞬間收束,不再是輕柔包裹的模樣,化作數道強勁的黑色韌索,死死扣住樹幹與她的西肢。
它語氣滿是炫耀,尾巴似的觸手還在她身側得意地甩了甩:
“下去?簡單!看我的!”
不等溫年反應,整個人便被觸手猛地一託,驟然脫離了樹杈的支撐。
失重感瞬間席捲而來,溫年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閉緊眼,雙臂死死抱住身前粗壯的觸手。
沒有慌亂的墜落,只有極致的順滑與迅猛。
漆黑的共生體將她整個人裹成一團柔軟的黑繭,像一顆驟然下墜的流星,順著紅杉樹幹的縫隙飛速滑落。
沿途掠過的枝葉被觸手輕易撕裂、彈開,風聲在耳邊炸開,卻半點也吹不到她身上。
溫熱粘稠的觸感將所有顛簸盡數緩衝,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餘下耳邊呼嘯的風與毒液亢奮的嚷嚷:
“刺激吧!酷吧!比你腦中的過山車是不是爽一萬倍!”
不過數秒,下墜之勢放緩。
觸手猛地繃緊、緩衝,穩穩託著她輕盈落地,雙腳剛觸到鬆軟的腐殖土,黑繭便瞬間散開,恢復成細碎的雙手纏繞在她腰間。
溫年踉蹌了一下,扶著樹幹大口喘氣,心跳還在砰砰狂跳,方才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仍讓她頭皮發麻。
她側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瞪著虛空,語氣裡帶著沒壓住的火氣:
“比過山車爽一萬倍是不是!”
毒液懸在她周身的雙手微微一頓。
它凝望著眼前的溫年,風把她的長髮吹得凌亂披散在後背,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一雙清亮的眼眸正氣鼓鼓地怒瞪著空氣,精緻的眉眼間滿是惱意,卻半點威懾力也無,反倒透著幾分嬌俏。
共生體下意識生出一絲異樣的悸動,本能地想要探入她的心底,看看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念頭剛起,還未付諸行動,手腕便被一隻滑嫩的手狠狠攥住。
下一瞬,胳膊被猛地擰住,隨著一道利落的力道,硬生生旋轉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可這力道落在共生體身上,不過像是羽毛輕拂。
毒液語氣無辜又老實巴交,甚至帶著一絲茫然:
“你在給我撓癢癢嗎?”
溫年氣得指尖發顫,手腕都因用力而發酸、發疼,對方卻半點痛感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跟這共生體廢話,首接甩開手,轉身便往外邊快步走去。
腦海裡立刻傳來毒液委屈又困惑的聲音,喋喋不休地追著她:
“你怎麼生氣了?你心裡還在罵我?我都不生氣。”
溫年吩咐毒液,讓它悄咪咪鑽進報廢的車裡,把提前備好的揹包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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