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納斯離開了碼頭,心頭那股懸而未落的滯澀感再次翻湧上來。
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細節。
臨死前的多特里希找自己打聽過一個女人叫溫年。
他之前翻遍所有關於萊克特·漢尼拔的資料,卷宗寥寥數語,只標註了一個普通學生的身份。
乾淨得毫無破綻,可偏偏查不到半分有用的訊息。
這個女人,到底和漢尼拔是什麼關係?
沉甸甸的疑惑壓在心底,一路裹挾著科納斯回了家。
推開家門,軟糯的童聲立刻撞進耳中,小女兒仰著白嫩的小臉,眸子裡滿是期待,輕輕拽住他的袖口撒嬌。
“Papa,你今天沒有給我帶甜點。”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科納斯眼帶寵溺,抬手溫柔摩挲著女兒柔軟的發頂,放柔了所有語調。
“是Papa疏忽了,明天帶你去店裡隨便挑,好不好?”
安撫好女兒,他抬眼望向客廳裡的妻子,遲疑片刻,輕聲開口詢問。
“你之前跟我說的溫年,確定她家就剩她一個人?”
科納斯太太微微蹙眉,凝神思索了許久,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記得杜·瓦爾侯爵名下,只有一個收養的亞裔小女兒溫年,並沒有其他人員。”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個人極其低調,幾乎從不露面,各類晚宴從來見不到她的身影,我沒見過。”
也不是一個社交圈子的,這句話她沒有多說。
“對了,”
她忽然想起一樁要緊事,隨口提道,“我們家餐廳租的商鋪,屬於杜·瓦爾侯爵,每月一號,我們會按時把租金匯入她指定的銀行賬戶。”
這話宛如平地驚雷,轟然炸在科納斯耳邊。
他整個人驟然一僵,拼命按捺住臉上翻湧的震驚與惶恐,整根神經死死繃住。
他心底瞬間湧上怒意與慌亂:“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是侯爵的後人!”
當初多特里希給自己打電話時,妻子剛好在一旁,只隨口提過對方是貴族後代,他當時沒放在心上。
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侯爵一脈,這種大人物,根本不是他這種普通商人能輕易招惹的。
後怕瞬間將他徹底吞沒。
他當即壓下心底所有打探的念頭與雜念,暗暗打定主意,對此事絕不多言、半點都不摻和。
心底默默一遍遍祈求上帝庇佑。
溫年,全然不知科納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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