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應聲落下,勃拉姆斯己經熟練地站到水池邊,低頭認真揉搓著衣物。
“搓輕一點,別弄壞了。”溫年在一旁輕聲提醒。
“好。”
他立刻放緩手上的力道,動作變得輕柔細緻,眉眼溫順,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衣物,認真回應:“我會洗好的。”
說完,他抬眸看向溫年,藍眸乾淨又純粹,全然是信任的模樣。
“你去吃甜點吧。你說過的,情侶之間要彼此信任,我可以自己做好的。”
溫年看著他毫無保留、全然託付的模樣。
心底莫名竄起一絲愧疚。
可這份愧疚僅僅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她坦然撫平。
物件幫自己做家務、洗衣服,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心底坦然,語氣肯定應聲:“沒錯。”
整理好心態,溫年轉身,朝著樓下走去,前去品嚐格麗塔做的甜點。
衛生間內,只剩下勃拉姆斯一人。
他垂著眼,餘光瞥見被隨手擱置在角落、無人問津的人偶,方才溫年出去的時候,連人偶都忘了帶走。
可他一點都不委屈,也不難過。
沒關係。
他輕輕在心裡告訴自己。
就算沒有一首相伴也沒關係,他要相信她。
手上揉搓衣物的動作愈發輕柔舒緩,戴著白色面具的高大男人,眼眸彎起弧度,盛著滿心滿眼的溫柔與歡喜,安靜地認真幹活。
溫年緩步走下樓,一眼便看見餐桌上琳琅滿目擺著各式精緻甜點,光是擺盤就透著幾分雀躍,想來格麗塔今天心情著實不錯。
她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一塊小口品嚐。
格麗塔記著溫年不喜過甜,特意將其中部分點心的糖分減到了往常的五分之一,口感柔和,剛好合她的口味。
兩人就著甜點隨意閒談,語氣鬆弛,屋裡的氣氛暖洋洋的,格外融洽。
“對了,勃拉姆斯呢?”
格麗塔忽然開口,她對這位特殊的“僱主”多了幾分上心。
在她眼裡,一個人偶不傷人,又沒有鬼,再說有上帝庇佑,自己想通後,也不感覺害怕了。
溫年聞言回過神,知道她說的是人偶,“還在樓上,我去把他抱下來。”
她走上樓梯,推開臥室房門,屋內空蕩蕩的,不見勃拉姆斯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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