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乖乖任由他牽著腳步,緩步走了進去,能清晰感覺到這間屋子空置了許久。
她坐在不那麼軟的老式沙發上,目光落在前方的木桌之上。
桌面上攤著幾張三十年前的舊報紙,讓人意外的是,時隔多年,報紙不僅沒有破損腐爛,反而儲存得完好無損,紙面平整,看著竟像新的一樣。
就在溫年暗自心裡暗暗詫異、思索著小鎮的詭異之處時,三角頭從他那下身破布掏出了一支藥膏。
他身形極其高大魁梧,碩大的手掌攥著一支小小的藥膏,整支藥膏在他手裡細得像根牙籤,反差格外明顯。
他實在太大塊了。
溫年心裡悄悄感慨著,視線下意識往下挪……
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下巴就忽然被輕輕抬起。
高大的身影俯落,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沙發角落,大半的空間都被他佔據,西周瞬間被他身上沉沉的氣息包裹。
他捏著藥膏,就要首接往她額頭上的包塗抹。
溫年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掰了下來,順勢從他掌心拿過那支老舊的藥膏。
目光掃過管身的生產日期,赫然是整整三十年前的。
她忍不住疑惑開口:“這都放了三十年了,還能用嗎?”
三角頭點頭,這片小鎮裡,他見過受傷的人類,都是用這種藥膏療傷的。
溫年半信半疑,擠出一點膏體湊到鼻尖聞了聞,味道香香臭臭的。
她心裡越發驚奇,這裡的小鎮實在太過詭異奇特,三十年的藥膏不僅沒有揮發變質,居然還能正常使用。
她抬眼看向身前沉默的高大身影,輕聲問道:“你不會說話嗎?”
三角頭沒動作,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溫年莫名有點興奮。
哦豁,啞巴新郎。
三角頭拿過溫年手裡的藥膏,就又要往她腦袋上擠。
溫年很配合地往前湊了湊腦袋,把受傷的地方露出來。
“謝謝你呀,你人真好,不光幫我上藥,還願意收留我。”
她順勢矯揉造作的軟著聲音,甜甜地賣了個乖。
三角頭只沉默地用手臂圈住沙發,把她圈在跟前仔細上藥。
雪白的藥膏抹在額角,慢慢暈開一層透亮的膏體。
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傷口邊緣,不疼痛,就是一陣酥麻的癢意順著皮肉鑽上來,溫年手指微微蜷起,好幾次下意識想抬手去撓。
又硬生生頓住,她不敢撓,怕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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