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斤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的那個……奇變什麼，是什麼意思？”
陳未沒回答。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只是他想到、可以試探對方是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暗號。
但現在他知道，面前這個人，聽不懂。
他只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只是個有血有肉的“NPC”。
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每天蹲在庫房裡手寫記賬的輜重兵。
“沒什麼。”陳未說，“我瞎說的。”
周西斤“哦”了一聲，沒再問。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翻開，藉著最後一點天光，又開始寫。
陳未看了一眼。
那是一行新的字：
“十月十七，輜重營，草料出庫三十七捆。”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剛記完我的二十三捆？”他問。
周西斤頭也不抬：“那是你們營的。這是輜重營總賬。”
陳未沉默。
他看著周西斤一筆一畫地寫，每一筆都那麼認真，那麼用力。
那本賬冊己經寫了大半。前面的頁尾捲起來，有些地方還有水漬，有些地方沾了灰。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日期。品名。數量。經手人。
陳未忽然想起系統揹包裡的那些數字。
冷冰冰的，自動跳動的，隨時可能消失的。
他想起周西斤剛才記賬的樣子。
一筆一畫，用力地寫。
像是在對抗什麼東西。
又像是在抓住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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