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上午傳來的。
陳未正在校場練刀，有人喊他，說輜重營來人了。
他往輜重營走的時候，心裡還在想是不是阿葵來了。
這幾天他攢了幾塊冷鐵礦，想帶給她。
走到門口，看見的卻是周西斤。
瘦得跟竹竿似的那個人，站在庫房門口，手裡捧著那本破賬冊。他看見陳未，眼睛亮了一下。
“來了？”
陳未走過去。
“有事？”
周西斤點點頭。
“述職。”
陳未愣了一下。
“什麼？”
周西斤說：“我現在是輜重營副隊正了，要過來跟你們隊正……不，跟伍長，報一下。”
他頓了頓。
他看著周西斤那張瘦削的臉，忽然覺得有點不認識。
副隊正？
這個扛不動刀、被王橫踢去輜重營的傢伙，升官了？
“走吧。”他說，“去營房。”
營房裡，李癩子正躺著。
看見陳未和周西斤進來，他坐起來，撓了撓頭。
“咋了？”
陳未沒說話，坐到鋪上。
周西斤站在門口，有點拘謹。
李癩子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你小子怎麼來了？輜重營沒事幹？”
周西斤說：“述職。”
李癩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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