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格一揮手，兩名樓渠部戰士架起年輕俘虜往外拖。
年輕俘虜雙腳蹬地，拼命掙扎，聲音都變了調：“我說！我說！不要把我餵狗！我說……”
年輕俘虜被重新按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氣，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條還在舔嘴角的獵犬，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終於開口。
“寒紇部的戰士……吃了聖物。”
出征前，薩滿會給每人發一小塊，灰白色的，乾巴巴的，嚼起來有股爛泥的味道。”
“聖物？”白牙問，“什麼東西？”
“寒血菌菇，我們部族叫它‘聖肉’。”
“長在凍土河谷最深處的暗溝裡，一年只長十幾簇，只有薩滿能進去採。”
“吃了之後，人會感覺不到痛。”
“不是真的不怕死，是血湧上來，腦子只會想到‘砍死對面’，根本顧不到身上的傷口和疼。”
“不管傷得多重，只要心還在跳，腦子還在轉，腸子流出來也會繼續砍。”
白梟追問：“吃了之後會怎樣？”
年輕俘虜說：“吃了之後，血會變熱，心跳很快，力量也會比平時大一些。”
“但藥勁過了就整個人虛脫一樣，站都站不起來。”
“如果受傷太重，藥勁過了就……就死得很快。”
白牙看著他，語氣平穩：“所以你們的人在被砍掉胳膊、砍穿肚子之後，還能繼續衝。”
“不是悍勇，是那個破菌子在作怪？”
年輕俘虜低下頭。“是！”
白牙又問：“你們部族有多少人？多少兵力？”
年輕俘虜說：“寒紇部總人口約六千有餘，可戰的兵力有兩千五百左右，其中一千荒原寒地輕騎，一千五百步獵壯丁和新婆矛手。”
“還有十名寒骨巫祭，剩下的三千多是老弱婦孺、牧民和匠人。”
白牙心中默默算了一遍，兩千五百戰兵，十餘倍於夜襲前的預估。
這一仗樓渠部能打下來，完全是靠夜襲的先手和十倍兵力的碾壓。
如果在白天正面相遇，樓渠部這一千人很可能全部交代在矮丘上。
白梟在旁邊追問：“薩滿有什麼本事？”
年輕俘虜說：“能喚寒霧，能驅寒獸，能施術讓人手腳僵硬。”
“薩滿出徵前會給戰士發菌菇，還會在戰士身上畫咒紋——吃了菌菇、畫了咒紋的人，會被壓住痛感，壓住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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