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寒紇部的先祖是怎麼和新婆國搭上的，部族裡沒有傳下來”
“早些年的老首領死得突然，沒留下完整的記載。”
“但在兩年前，偶爾還有新婆國的使者過來。”
“每年春天，冰化之後不久，使者就會到我們寨子裡。”
他說到這裡，特意放緩了語速，用一種回憶往事的口吻，讓這段話聽起來更像真話。
“但在這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後來我派人去找使者的蹤跡，沿著使者來時的路往東走，發現路突然就走不通了。”
“明明前面沒有牆、沒有山、沒有河，可不管你走多久，最後都會繞回原地。”
“像有一道……”他猶豫了一下，“像有一道看不見的氣牆擋在那。”
“我們草原人信鬼神，但也信腳底下的路，但就是走不過去。”
陳未聽到“看不見的牆”時，腦子裡所有的拼圖碎片同時歸位。
早在降臨初期到現在，世界頻道就沒開放過，當初他以為只是系統沒更新或者進度不夠，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國境之間，有一道物理意義上的屏障，那個看不見的牆應該就是國境的空氣牆了。
兩年前使者斷絕，正好對上了系統降臨之前的視窗期。
各國的玩家還在各自的“開局區域”裡，除了一些遺留下來的混血部落。
比如寒紇部，根本沒有跨境的通道。
如果將來世界頻道開放，應該就意味著國境屏障消失，新婆國的軍隊隨時可能從寒紇部的臺地越過荒原，首抵幽州。
那時候的對手就不是鐵鷂部這種草原部落了，而是另一個國家的正規軍。
陳未不由的感嘆，幽州還真是多災多難，一個鐵鷂部都對付不了，將來還要面對一個國家。
如果是大一統倒是不用怕，還能打過去，但現在的情況是藩鎮割據，你打我，我打你的。
幽州連節度使都沒了，還多了個趙奉璋這樣的二五仔。
高紇延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對陳未意味著什麼，他只是當成一個無法解釋的奇聞說出來。
以為自己說了這麼多無關的東西可以顯得坦誠。
但對陳未來說，這個資訊比整座赤棠靈果林都值錢。
高紇延看著陳未臉色變化，覺得有戲，連忙追了一句：“大人，你看我什麼都說了，是不是就能放我走了？”
陳未的思緒被這一聲拉回來，他低頭看著這個兩米高的壯漢。
現在仰著一張誠懇到近乎卑微的臉看著他，這個人能在眨眼之間把傲慢和屈辱無縫切換，真是個人才。
這種人留在草原上，哪怕只剩一口氣，也會變成最棘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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