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幾十具孩童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祭壇西周,血從他們身下淌出來。
沿著祭壇上刻好的螺旋紋路緩緩流動,把每一圈寒紋都灌成暗紅色。
寒兀親手割斷了最後一個孩子的喉嚨,鮮血沿著石板上刻好的螺旋紋路流遍整個祭壇底座。
八個巫祭薩滿分站在祭壇的八個方位,手持骨杖,低聲吟誦著古老的祭詞。
寒霧咒石發出刺耳的嗡鳴,大巫祭站在祭壇正中央,她腳下的古老符文緩緩亮起幽藍色的光。
寒霧從祭壇中湧出,沿著石室的縫隙往外滲透,很快覆蓋了整座寨子。
八個巫祭薩滿以為這只是一場大型術法的常規儀式,獻祭幾十個孩童的生命,換大半天的寒霧覆蓋,拖住青陽軍的進攻。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站著的石板上也陰刻著和祭壇上一模一樣的螺旋紋路。
術法完成的一刻,寒霧從祭壇中心爆開,如活物般翻湧著吞沒了整座臺地。
寨牆上、巷道里、石屋之間,無處不是淡藍色的寒霧。
寒紇部的族人們早就被提前安排在寨牆內側幾個固定的區域,每個區域的中央都插著一根嵌滿了寒石珠的木樁。
寒石珠在霧氣中發出微弱的啞光,這些族人們擠在寒石珠的庇護範圍內瑟瑟發抖。
寨牆上的戰士們人手一顆寒石珠,大巫祭己經掏光了部族所有的庫存,把每一顆能用的寒石珠都分發了下去。
沒有分到寒石珠的人只能在霧氣中縮成一團,擠在有寒石珠的同伴旁邊,凍得嘴唇發紫,手指僵硬。
寒兀收起骨杖,喘著粗氣開口:“大巫祭,這樣有用嗎?最多拖延大半天,霧氣就會自然散去。”
“這幾十個族中孩童當祭品,就為了拖延大半天,值得嗎?”
大巫祭站在祭壇中央,兜帽下的臉被寒霧和血霧雙重籠罩,看不清表情。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像是用盡了嗓子深處最後一層完好的黏膜。
“不,不只是他們,你們也是!”
寒兀還沒來得及反應,大巫祭從白狼皮長袍中伸出枯瘦的手掌,發動了腳下祭壇的第二圈紋路。
八個巫祭同時渾身一顫,他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骨杖從手中脫落,砸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的腳被釘在了原地,腳底的石板上那些他們從未注意過的螺旋紋路正在發光,光紋從石板蔓延到他們的身體上,沿著腿、腰、胸一路蔓延到咽喉。
“大巫祭,這是怎麼回事......”“大巫祭,你要做什麼......”“大巫祭,饒...過我...”
八個巫祭的聲音在石室裡此起彼伏,有人在恐懼,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在嘶吼質問。
有人在最後關頭終於想起來他們腳底下確實一首陰刻著這些紋路,但大巫祭都告訴他們那是祭壇的裝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