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和白牙離開大巫祭石室，前往首領大廳和高紇延的石室。
首領大廳是寨中央一座半地下的石木混合建築，高紇延之前在這裡議事、宴飲、接見各部使者。
首領大廳是寒紇部寨內最大的一座石砌建築，穹頂比周圍的石屋高出整整一截，門楣上刻著新婆國山嶽古紋。
帳壁用粗大的松木樑柱撐起，縫隙填塞著凍土和碎石，頂上鋪著厚厚一層荒原寒獸皮毛。
帳內西角各立一根雕有寒紋圖騰的柱子，柱子之間的地上鋪著鞣製過的牛皮，上面壓著新婆國樣式的銅角。
帳中央有一個半埋入地下的火塘，火塘裡的炭火重新點燃了。
高紇延的石室在大廳後方，是他的私人居所。
石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獸脂和舊皮革混合的氣味，靠牆的木架上堆著皮卷和紙製書冊和輿圖。
角落裡有幾個沒來得及開啟的箱子，高紇延的私人物品，換洗的皮袍、備用的刀鞘、黃金飾品等。
陳未讓白牙繼續看看，充當翻譯，挑重點講。
大部分是寒紇部和周圍部落的往來記錄，每年的進貢和一些瑣事。
陳未在一旁翻找，翻到最底層，幾張顏色更深的舊羊皮上寫著新婆國文字，邊緣有被蟲蛀過的痕跡，旁邊附有歪歪扭扭的蠻族文註釋。
白牙湊過來辨認那些蠻族文，大意是：新婆國花郎道使者曾多次往來寒紇部，最後一次記錄在兩年前。
還有一些是寒紇部祖上的事，寒紇部祖上曾與新婆國花郎道其中一族的旁支結親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寒紇部祖上入贅了那支貴族的旁支。
靠著這層關係才拿到了新婆國的兵甲工藝和技法。
花郎道應該就是新婆國境內的一個勢力，地位應該不低。
能早早佈局的勢力，規模應該也小不了哪去。
寒霧咒石的來歷也在一份記錄中找到了，但不是什麼好訊息。
寒霧咒石是新婆國的產物，由花郎道那支貴族賞賜給寒紇部先祖的。
最早的咒石是從新婆國境內帶出來的，後來兩國之間的通道斷絕，寒紇部巫祭所用的咒石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本，用一塊少一塊。
大巫祭杖頭那顆最大的咒石己經碎了，八名巫祭骨杖上的咒石也在全部碎裂。
整個青陽軍手裡，現在唯一還能找到的寒霧咒石，只有在繳獲的白狼咒石手鍊裡那幾顆微小的顆粒了。
希望泡湯了！
陳未把皮卷放回箱子，國境沒開放。就算開放了，誰打誰還不一定。
和草原部落打了快兩年仗，他深知一個擁有完整術法體系和兵甲工藝的國家和草原部落完全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