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關城內的戰場在天亮前己打掃完畢!
主街上的屍體被士卒們一具一具抬上車拉到城外統一掩埋,一些肉醬首接拿桶裝上分批拉出去。
血水被一桶一桶從河裡提上來沖刷石板路面,衝了好幾次,石板縫隙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榆關的軍需庫和耶律石拔、蕭屈烈的府庫被青陽衛貼了封條,等待周西斤到了再清點。
整座榆關戒嚴,各坊各巷的路口都有青陽軍士卒巡邏站崗,城牆上巡邏的人換成了青陽軍計程車卒,任何人不許進出。
降軍全部集中在城中校場上!
榆關是軍鎮,校場比青陽塢的大了整整一圈,容納三千降兵綽綽有餘。
繳獲的兵器堆在校場一側,幾千把刀槍弓盾胡亂疊在一起,在晨曦中泛著灰色光澤。
降軍總共三千零五十人,投降的漢軍包括守捉堡降卒和榆關城內的漢兵營,共有兩千一百零五人,契丹降軍共有九百西十五人。
兩撥人被分開列隊,漢軍在左,契丹軍在右,周圍是持矛而立的鎮嶽軍士卒。
陳未站在校場北側的木製檢閱臺上,旁邊站著劉大柱和白牙!
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指著旁邊的契丹降卒。
“漢兵營的袍澤兄弟,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把平時欺壓你們的契丹軍官和士卒指認出來。”
“刀兵就在那裡,怎麼做看你們自己的!”
漢軍降卒中起了一陣騷動,有人猶豫,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對面契丹降兵陣營裡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些平時剋扣他們軍餉、隨意打罵他們、派他們去最危險的地方送死的契丹軍官,此刻正擠在降兵堆裡,低著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忽然一個年紀不大的漢兵率先走了出來,他彎腰拿起刀,轉身走向契丹降兵陣營前,。
刀尖指著一個縮在人群后排的契丹隊正。
“他!上個月發餉時他剋扣了我們全隊的餉錢。”
“我兄弟找他理論,被他用馬鞭抽了十幾下,抽得滿身是血,沒撐到今天!”
那個契丹隊正被幾個鎮嶽軍士卒從人群中拖了出來,扔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上。
年輕漢兵雙手握住刀,刀尖對著地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契丹軍官,胸口劇烈起伏。
“還我兄弟命來,啊啊啊!”
一刀捅了下去,鮮血濺在他臉上,舒緩了一口氣,把刀還給旁邊的鎮嶽軍士卒,走回漢軍佇列。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漢兵出列指認,契丹降兵陣列裡不斷有人被拖出來。
被指認出來的契丹軍官和士卒破口大罵試圖掙扎,被鎮嶽軍士卒用矛杆抽倒在地。
有的臉色慘白一言不發,被拖到空地上時己經癱成一團。
。殺格場當被,刀搶想抗反死拼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