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沒聽李令公說起過，而且由於牙兵的封鎖，媯州在外得到情報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顧昭武試探性地補了一句，“大概是因為忌憚李令公吧！”
“既然要合作，我就把一些訊息告訴你，讓你們心裡也有個底！”
“當日良鄉城外一戰，我是有機會殺了趙奉璋的！”
“只是麾下重騎肯定會有所損失，但殺了趙奉璋之後呢？”
“我軍剛剛入關，根基不穩！”
“加上當日還出現了兩個蠻族五境薩滿，很可能就是當初牙兵反叛當日，和趙奉璋合作，殺了李令公的幫手！”
“加上瀛州那邊還有一萬蠻騎，盧龍軍內部一旦大亂，到時候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到盧龍軍的地盤上分一杯羹！”
陳未加重了語氣。
“而且，我出塞的事你應該也知道。”
“我在草原上得到了一些情報，鐵鷂部現在沒有大軍南下，是因為鐵鷂部正和另一支蠻部在交戰。”
“甚至落入了下風！如果，我是說如果！”
“鐵鷂部得知趙奉璋被殺！盧龍軍內部大亂，左賢王會不會惱羞成怒，跟那支蠻部議和！”
“一起南下？畢竟都同屬蠻族。”
“到時候可不僅僅是鐵鷂部的二十萬大軍，還有另一個同樣體量的蠻部一起南下。”
“到時候將近五十萬大軍南下！誰去擋？誰能擋？”
“盧龍軍？成德軍？魏博軍？河東軍？這些藩鎮願意嗎？”
“退一步講，就算這些藩鎮願意出兵，也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
顧昭武被這番話震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好幾次又合上。
他不是沒想過蠻族的威脅，但他從來沒往這個角度想過，可能也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鐵鷂部之所以沒有大舉南下，不是因為李令公的威懾，而是因為鐵鷂部的主力根本不在南線。
他隔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那按你這麼說，這個趙奉璋還殺不得了？”
陳未眼中閃過一絲兇光，“現在確實是殺不得，或者說時機未到！”
“但如果趙奉璋自己找死，殺了也就殺了，大不了拉所有人一起下水！”
顧昭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這輩子在戰場上從沒怕過誰，但剛才那番話裡描畫的圖景。
五十萬蠻騎南下，盧龍軍大亂，各藩鎮袖手旁觀，他沒想到盧龍軍所面臨的危機居然這麼大！
最後還是陳未把他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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