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要往深處走，山裡面有山魈猴群，性情暴躁狡詐，還記仇！”
“一旦惹到就是不死不休，幾十只一擁而上，成年公猴能比人都壯一圈。”
他指了指自己左臂上一道己經發白的舊傷疤：“這就是山魈猴抓的，要不是當時跑得快，這隻胳膊就廢了。”
“還有鐵脊熊，是南麓外圍的霸主，皮毛厚得像裹了一層鐵皮，獵弓都射不穿，陷阱也困不住。”
“我親眼見過一頭鐵脊熊一巴掌拍斷了堅硬如鐵的鐵骨松，山魈猴群見了它都得繞道。”
“至於它有多強，我也不知道，因為見過鐵脊熊發怒的人都沒能活著回來。”
劉春生跟在後面接上：“南麓外圍的草藥倒是不少，大部分是普通草藥，但入了品級的也不少。”
“光是外圍的草藥，就己經夠我們採幾輩子了。”
“這一些草藥一部分賣給石門寨的草市和偶爾來的行商，還有一些貴重的就會被上供到平州。”
他指著路邊一叢開著金黃色頭狀花的植物：“你們看，那就是旋覆花，黃階中品，泡水喝能止咳平喘，治風寒。”
“這附近溪邊溼地裡多的是！”
又指著旁邊一株莖稈首立如木棍的植物：“那是木賊草，黃階上品，莖首立如木棍。”
“採回去陰乾了泡水喝能清肝明目，常吃還能夜視。”
他彎腰從一塊岩石側面刮下一層灰白色的苔蘚狀物：“這個是霜苔，黃階上品，只在深秋後才有。”
“採回去陰乾磨成粉，是金創藥的基料，止血生肌的效果不錯。”
“村裡的獵戶常年備著，我自己隨身也帶了一小布袋。”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布袋遞給陳未，陳未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細細的灰白色粉末，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氣。
他把那撮霜苔小心地放進背後的竹簍裡，又補充道：“山裡好東西多，但越往深處越危險。”
“像鐵骨松的松塔是好東西，能達到玄階上品，炒熟了磨成粉能充飢壯骨。”
“之前榆關和樓桑隘的守軍每年都讓我們上貢這個，交不夠數量要挨鞭子。”
“但我們只敢在外圍撿掉在地上的松塔，深處的鐵骨松林沒人敢去。”
陳未聽到鐵骨松，想起了在平州府庫裡記載的另外兩樣東西，另一個他昨天還拿去做了交易。
“鐵樟木和白靈參果呢，你們知道在哪嗎。”
劉春生和李開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沉默了片刻。
“鐵樟木就在裡面，靠近內圍，算是外圍和內圍的分界線。”
“而白靈參果……我們知道。”
“每年平州防禦使和鎮將逼著我們上交最少五顆，為了這個死了好些人。”
劉春生伸手指向燕山深處某個方向：“白靈參果樹有赤瞳鴉守著，那畜生是玄階中品兇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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