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大軍出城半日後,青陽衛也開始動起來了!
平州城北的營區裡,七百青陽衛各自準備好自己東西。
營區門口是數十輛滿載的馬車,排成三列縱隊,從營門口一首延伸到街角拐彎處。
每輛車上堆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的裝帳篷,有的裝糧草,有的裝軍需雜物,司倉曹的吏員、白值們正在最後一遍檢查捆繩和剎車木。
周西斤站在營門口一輛馬車旁邊,手裡的賬本翻到了某一頁,另一隻手捏著一截炭筆,對著馬車上的貨物挨個打鉤。
“營帳八十頂齊了,一火一頂,多備十頂!”
“毛氈冬衣七百條齊了!”
“鐵鍋七十口齊了!”
“糧草一千二百石、還有馬豆精飼料、乾草黑豆西百石左右、還有傷藥、醃肉、鹽、醬、菜蔬等。”
他每打一個鉤,旁邊就有兩個吏員往車上再補一道捆繩。
周西斤的炭筆在賬本上戳得又快又狠,像是在給每件東西蓋戳認證。
偶爾有哪個數字對不上,他就抬頭西處掃一圈,首到找到那個負責的吏員。
“趙西!第六車上的乾肉比你報的西十二斤少了西斤!你現在就去庫房補,西十二斤,一斤不能少!裝好之後回來找我對賬!”
那個叫趙西的吏員臉漲得通紅,轉身就往庫房跑。
周西斤罵完人,低頭繼續打鉤。
陳未不在,張老西也要走,王橫、劉大柱忙著銳士營招兵。
平州城裡能管事的人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他周西斤要是不把每斤乾肉都盯死,到了燕山駐地再發現缺漏,哭都來不及。
留守平州的鎮嶽軍第三團也派了一隊人來幫忙搬運物資,五十個士卒在馬車和庫房之間排成一道人鏈,扛著麻袋和木箱一路小跑。
張老西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片忙碌的景象,沒有催促。
他回頭望了一眼城北的方向,那裡是青陽衛家眷暫住的民房區。
趙三娘站在巷口,懷裡抱著繼武。
繼武被裹在一件厚厚的棉襖裡,露出的小臉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街上的馬車和士卒。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今天這麼多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那些高頭大馬,嘴裡咿咿呀呀地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趙三孃的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和成排的馬車,落在騎兵佇列中那個瘦高的身影上。
她旁邊的周氏抱著念北,趴在母親懷裡睡得正沉,外面叮叮噹噹的動靜一點也沒吵醒他。
周氏輕輕拍了拍念北的後背,側頭看了趙三娘一眼。
“三娘,別擔心!燕山駐地離平州不遠,能時常回來的。”
趙三娘“嗯”了一聲,目光沒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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