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放學鈴響了好一陣,沈知閒才慢吞吞地收拾好書包,最後一個挪出教室。
今天學堂裡……怪怪的。
先生上課還是那個先生,聲音一會兒揚上去,一會兒又沉下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沈知閒就是覺得,先生那眼睛,掃過自己這邊的時候,有點…不得勁。
擱在以前,他要是偷偷在課本底下藏了本閒書,或者望著窗外的麻雀出了會兒神,先生的戒尺立馬就能“啪”地一聲敲在講桌上,震得粉筆灰都跳起來。
緊接著,那嚴厲的目光就跟探照燈似的首射過來:“沈知閒!你站起來!說說看,方才講的‘學而時習之’,作何解?”
要是答不上來,或者答得磕磕巴巴,戒尺就得往手心上招呼了。
挨那幾下子,手心火辣辣地疼,是挺難受。
可更難受的是,得提心吊膽地等著手心的紅印子趕緊消下去。萬一放學回家,讓大哥瞧見了,那可不只是手心疼的問題了。
大哥定會問起來“手上的印子怎麼回事?”,他若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或者撒謊被戳穿…沈知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細想,反正肯定比先生的戒尺厲害得多。
可今天,他明明感覺到先生看向他了,卻只是頓了頓,就把目光移開了。
提問的時候,輪到沈知閒。
先生唸了個不算太難、但需要聯絡上下文的句子,讓他解釋含義。
沈知閒腦子裡本來正想著大哥那句“次次榜首”,緊張得不行,一聽問題,熟悉的字眼在腦子裡亂竄,一時間竟組織不起像樣的句子。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呃……這個……意思是……”
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要挨說了!手心甚至提前感受到了戒尺落下的幻痛。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和戒尺並沒有來。
片刻後,先生換了一個問題:“那麼,你來說說看,這句話裡,‘君子’指的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簡單得連剛開蒙的孩子都能答上來。
沈知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答道:“是……是有德行、有學識的人。”
“很好。”先生立刻說道,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近乎鼓勵的笑意,“知閒的根基還是紮實的。坐下吧。”
下課在走廊裡,碰見那個總愛板著臉、訓起人來能把人訓哭的學監。沈知閒趕緊貼著牆邊站好,低頭等著挨說“走路不要東張西望”。
可學監走過來,竟然……竟然對著他,臉上擠出一個微笑,還輕輕點了點頭!
沈知閒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回頭看了看訓導主任的背影,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要是擱在以前,沒人敢欺負他,先生也不總拿戒尺敲桌子盯著他挑錯兒…沈知閒保準能樂得繞北新城跑上三圈!
可是現在……
沈知閒用力癟了癟嘴,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他心裡門兒清,這些突然來的“好待遇”,可不是白給的。
”。罰領堂祠到己自,分一“,冰塊像話句那哥大 ”,一第考次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