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重重踩了錢景初一腳，錢景初看到來人，立刻調轉話題：“在說阿聿被表白的事兒呢。”
“少在背後議論我們班女生，”時頌橫他一眼，“蘇茜也不行。”
“哪敢呀頌姐，我們可都是好學生。”錢景初嬉皮笑臉地舉起雙手，“做題做題。”
窗外的風吹得樹不住晃動，金黃的銀杏葉紛紛飄落。
物理競賽集訓如火如荼，這邊分班意向初次填報也落下帷幕。
看到蘇茜領著幾個常跟著她的女生一齊填了文科，林昭昭悄悄鬆了口氣。
“你還樂？”沈未來操心地在一旁喋喋不休，“等高二去了文科班，蘇大小姐帶著她那幫姐妹圍剿你，你連個援軍都沒有！”
林昭昭對著小鏡子仔細塗好唇膏，抿了抿嘴，鏡面映出她清亮的眼睛：“怕什麼，生活就是要戰鬥的。”
十二月二十日，週六，物理競賽日。
趙靜瀾女士破天荒早起陪孩子一起用早餐，時不時叮囑幾句，讓時頌不要緊張。時頌叉起荷包蛋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媽媽，我覺得你比我緊張。”
林昭昭偷偷笑了笑，在一邊幫腔，“媽媽放心，頌頌厲害著呢，肯定沒問題。”
“頌頌不要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我也覺得頌頌應該沒問題，昭昭啊，你也起這麼早，是要陪頌頌去比賽嗎？”
“嗯嗯，我順便去學校把作業寫了。”
“好，學校裡干擾少，早點寫完可以多休息休息。”
在時媽媽殷殷的目光中，兩人上了車。
校門口己停了數輛大巴。林昭昭望著那些車，心裡無端生出幾分敬畏——這都是載滿物理大神的“天驕專線”，是她這個物理困難戶只能仰望的存在。
“頌頌，”林昭昭忽然輕輕扯了下時頌的袖子，下巴朝某個方向抬了抬，“看那邊，那個小哥哥在看你。”
時頌抬眸望去。
人群邊緣，一個清瘦挺拔的少年立在晨光裡，穿著附高的冬季校服，衝鋒衣的領子豎起，半掩著下頜，露出鋒利的眉眼和清雋的鼻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下一秒，那身生人勿近的淡漠氣息倏然化開。他邁開長腿，徑首走到時頌面前。
“時頌。”他開口，嗓音微沙，卻字字清晰，“這次，準備好輸給我了嗎？”
一旁的林昭昭瞬間瞪大了眼睛。好傢伙，這誰啊？口氣這麼大？ 她下意識看向時頌。
時頌果然沒讓她失望，唇角一彎，那笑容明亮又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沈觀瀾 ，你年年放狠話，年年輸，今年先祝你好運，比完別哭哦。”
年年放話，年年都輸嗎？林昭昭目光灼灼地看回沈觀瀾臉上。。
出乎意料地，被這般回懟，沈競舟非但不惱，嘴角反而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他沒再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時頌一眼，便轉身利落地回到了附高的隊伍中。
啊，他看上去好爽，翹嘴哥。林昭昭如是感嘆。
各校的物理尖子們開始拿著准考證，魚貫進入考場。教室被徵用，林昭昭準備去圖書館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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