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默契地動起來。林昭昭被秦明玥輕輕推進中間那輛車的後座，沈未來跟著鑽進來，興奮得臉頰泛紅。
出發了，林昭昭趴在車窗邊，看著景色從城市漸變到郊野，再到開始積雪的山麓。她覺得這不像一次出遊，更像一場遠征，而她和沈未來是這支隊伍裡最年輕的成員。
車在海拔一千米的停車場停下。眾人下車，冷冽清新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葉。
黎碩和吳勁川他們下車收拾東西，檢查冰爪、整理揹包、分發登山杖。秦明玥則蹲在自己的揹包前，快速而熟練地檢查每一個搭扣和綁帶，又起身幫沈未來調整肩帶長度。
“揹包重心要貼背，不然走久了腰會酸。”她邊說邊示範，手指靈活地收緊織帶。
黎碩走過來，遞給她一對登山杖。秦明玥接過，試了試長度，笑著點頭：“剛好。”說著踮腳摟住黎碩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獎勵！”
黎碩眼底漾開笑意。他低頭，很輕地在秦明玥額頭上回吻一下，兩人的互動絲毫沒有避開兩個未成年人。明明是最簡單的親吻，卻看得林昭昭和沈未來小臉一紅又一紅。
隊伍開始向山頂進發，秦明玥帶著兩個女孩走在隊伍中間。
山路起初平緩，積雪被踩實了，咯吱作響。陽光穿過樹枝，在雪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隊伍裡不知誰起了個頭，哼起一首老掉牙的軍歌。很快有人加入，跑調跑得南轅北轍，卻奇異地匯成一股蓬勃的生氣。歌聲在山谷裡盪開，驚起遠處樹梢的積雪，簌簌落下。
走了約莫西十分鐘，坡度明顯陡了起來。林昭昭的呼吸開始加重，白氣一團團呵出，在眼前凝成轉瞬即逝的霧。她咬緊牙關，努力跟上秦明玥的步伐。秦明玥走得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紮實，登山杖在雪地裡戳出兩排整齊的小坑。
“昭昭，未來，累了就說哦。”秦明玥回頭，“爬山最忌諱硬撐。”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騷動。
“有人摔了！”是宋驍原的聲音。
隊伍停下。前方轉彎處，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捂著腳踝。旁邊蹲著個扎馬尾的女生，正焦急地翻找揹包，看見來人，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黎碩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查傷處。他手指在男生腳踝處按了按，又輕輕轉動關節。男生疼得倒抽冷氣。
“韌帶拉傷，走不了了。”黎碩診斷。
“得把人送下山。”宋驍原說。
“我們送吧。”方宇和張柏青己經走上前。一人蹲身示意男人趴到他背上，另一人則接過那對他們的揹包，輕鬆甩到肩上。
秦明玥從自己揹包側袋掏出兩包暖寶寶，塞給女生：“妹妹你拿著路上貼，別凍著。”
女生連聲道謝。
幾人轉身下山時，方宇衝梁錚野揚了揚下巴：“我們去去就回，晚上山頂見。”
“行，你們小心點。”梁錚野揮揮手，又衝黎碩道，“咱們先走，加快速度，趕在日落前紮營。”
後半段路更陡了。
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抓著岩石或樹枝往上爬。
最陡的一段，需要攀爬近七十度的巖壁。巖面上結著薄冰，滑得嚇人。黎碩和宋驍原先上，放下繩索。男人們一個個利落地攀上去。
輪到女孩們時，秦明玥拍了拍林昭昭的肩：“我先上，給你們示範。”
她抓住繩索，腳在巖壁上尋找支點。橙色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巖壁上移動，不到兩分鐘，她己經站在上方平臺，向下揮手：“看清楚了嗎？就按我剛才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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