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教官們正進行分組。宋驍原闊步走到女生方陣前，目光掃過一張張青春洋溢又難掩緊張興奮的臉。
“我姓宋，你們可以叫我宋教官，接下來兩天由我帶你們。”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訓練場特有的穿透力，“你們都是女孩子，咱們不搞新兵連那一套，但基本規矩要有——令行禁止，安全第一，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女生們參差不齊地回答。
宋驍原眉毛都沒動一下：“再問一遍，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這次聲音要整齊響亮得多。
“好。”他這才幾不可察地點頭，“第一個專案，基礎佇列。不用緊張，和你們高一開學軍訓一樣。”
訓練開始。林昭昭記得，自己剛入高一的時候軍訓，吃不了一點苦，嬌弱得不得了，她還裝暈過幾次，把柔弱人設站得穩穩的。
但這次，她想好好練。
林昭昭很快發現，基地的訓練和黎碩在俱樂部的某些要求異曲同工——她調整姿態，跟著口令轉身、踏步，動作出乎意料地流暢。
時頌就在她身側，她的肢體協調性極佳，幾個轉身乾淨利落，馬尾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只是林昭昭也注意到，她偶爾會有些微的走神，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隔壁男生方陣的方向——周嶼就在那邊，身形挺拔，在男生堆裡格外顯眼。
休息哨聲響起時，不少女生都鬆了口氣，活動著痠麻的腿腳。
宋驍原走到林昭昭身邊，隨手扔給她一瓶未開封的水。
“小昭昭，表現不錯啊。”他笑得爽朗，是林昭昭熟悉的模樣，“看來去年小半年沒白練。”他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黎碩那小子，帶兵那一套倒是沒忘乾淨，都用你身上了？”
林昭昭擰開瓶蓋，小口喝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訓練帶來的燥熱：“阿碩哥哥教得很認真。”
“你叫他阿碩哥哥，那也得叫我阿原哥哥才行。”宋驍原逗趣林昭昭，閒聊幾句，他便離開了。
“昭昭。”時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臉頰微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睛卻亮晶晶的，“剛才宋教官誇你了？”
“嗯，宋教官說我練得不錯。”林昭昭把水遞過去，“喝點水吧。”
時頌接過，喝了幾口，目光又飄向男生方陣那邊。周嶼正和關越說著什麼，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頭朝她笑了笑。
時頌臉更紅了些，連忙轉回頭。
林昭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絲異樣感又浮了上來。她正要開口，集合的哨聲再次響起。
“全體都有——立正！”
下午的專案是以班級為單位的障礙穿越。訓練場東側，低樁網、獨木橋、矮牆、繩索架等一系列設施在初春的陽光下泛著嶄新的油漆光澤。己經有男生組開始嘗試，驚呼和喝彩聲此起彼伏。
“兩人一組，男女生自由組合。”宋驍原站在障礙區前，聲音洪亮，“注意安全，互相配合。計時開始後，全程不允許幫助——除了翻越矮牆和繩索架時，搭檔可以在下方輔助。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女生們開始尋找搭檔。林昭昭自然看向時頌，卻發現周嶼己經快步從男生那邊走了過來，攬上時頌的肩膀。
“頌頌，我們一組。”他說得篤定，看向林昭昭時，語氣禮貌卻疏離，“林昭昭，你找別人吧，頌頌和我一起。”
時頌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嶼己經拉著她走向登記處。她回頭看了林昭昭一眼，眼神里帶著歉意，隨即被周嶼牽著手帶走了。
林昭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再回神，周圍的其他女生己經迅速找好了搭檔，一時間，她竟落了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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