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越回來了。
他面色如常，再沒有去找林昭昭的麻煩。林昭昭並未放鬆警惕，她在確保自己不落單的情況下仔細觀察了一陣子，關越確實十分克制，連眼中中的陰鷙都少了幾分。
這天晚飯後，天色將暗未暗。教室裡稀稀拉拉只剩幾個人，時頌和周嶼去談戀愛了，沈未來也被章錦知約了出去。
林昭昭不慎落單，關越的眼神望了過來。
林昭昭心頭一凜，暗叫糟糕。這人果然還是沒忍住，要犯病了。眼角餘光瞥見前排正埋頭做題的班長梁天宇，她決定一會兒如果關越犯病，她就去死死抱住梁天宇，班長總有解決辦法的。
她剛打定主意，關越己經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林昭昭，談談。”他在林昭昭桌前半步外停下，微微俯身，前額的碎髮微微擋住眼睛，讓那張精緻的臉少了幾分戾氣。
林昭昭搖頭：“不談。”
“不動你，我保證。”他低頭看她。
林昭昭繼續搖頭，她的手抱住了桌子：“不信。”
關越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那在這兒談？”
林昭昭依舊搖頭，伸手捂住耳朵：“不聽。”
關越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拉開了旁邊沈未來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在她身側坐了下來。他伸手，不由分說地拉開她捂住耳朵的一隻手。
“我都沒跟你算那一記斷子絕孫腳的賬，”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在這兒說。”
林昭昭立刻坐首身子，眼中全是期待：“所以我那一腳有效嗎？”
“讓你失望了，一切功能正常，好得很。”
“沒一句我想聽的。”林昭昭翻了一個白眼，又趴回桌上，雙手悄悄扒住桌子邊緣。
看著她的小動作，關越又好氣又好笑，他乾脆放鬆身體，靠在椅子背上，翹起的二郎腿不輕不重地搭在了林昭昭椅子側沿的橫槓上：“我問你，你和秦家怎麼搭上的關係？我老子為了這件事，前前後後打斷了兩根家法棍子。”
林昭昭給了他一個後腦勺，耳朵豎起來繼續聽，“我爹說了，再招惹你就把我的腿打斷。”
“你最好聽你爹的。再招惹我，我會親自動手，把你的第三條腿也一起打斷，說到做到。”林昭昭悶悶的聲音傳來。
關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他忽然又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你猜，如果我高考結束，就去時家提親，時叔叔和趙阿姨會不會同意？”
林昭昭蹭地坐起來，她的眼眶紅紅的，瞪著關越，正準備說什麼，看到周圍幾個同學正襟危坐的吃瓜模樣，站起來抓起關越的胳膊往外走。
關越翹起嘴角，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去僻靜的連廊。連廊沒有開大燈，只有遠處教室透出的微光和廊下昏暗的路燈。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過。
“怎麼，不怕我對你動手了？”
林昭昭甩開關越的胳膊，轉過身，胸口還在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臉頰氣得通紅：“你在胡說什麼？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關越站在她面前，背靠著冰涼的廊柱，比她高出一截，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連廊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隱約的喧鬧和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關越才開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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