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輕輕擁在懷裡的女孩，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身姿纖細，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微微仰著臉，正對傅錚說著什麼，側臉線條清冷秀美。
是鄭清禾。
林昭昭站在原地，抱著書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
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林昭昭沒有上前打擾，她手腳冰涼地付了錢，打車去了洲際。
她連衣服都沒換，戴上綁帶和拳套就走進拳館，面無表情地打了起來。
在鄭清禾這件事上，她有些莫名地執拗，彷彿鄭清禾就是另一個她，她的命運亦預示著自己的命運。
沙袋猛地晃動，發出一聲悶響。
林昭昭知道自己不該過多幹涉他人的選擇，但她真的很害怕鄭清禾重複上一世的道路，她更害怕，自己重複上一世的悲慘。
汗水很快浸溼了她的背心，額前的碎髮黏在皮膚上。她的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一個小時後，林昭昭筋疲力盡地靠在牆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她摘下拳套，指關節處己經泛紅。
“昭昭，你怎麼自己來練拳了？”黎碩穿著一件緊身背心走進訓練室，看到己經脫力的林昭昭，趕忙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最近做題有點累，我來放鬆放鬆。”林昭昭接過水喝了一口，又低下頭休息。
“怎麼，心情不好？”黎碩在她身邊坐下，從下方側頭看她。
“嗯，我的好朋友好像談戀愛了，我非常討厭她的男朋友。”
“和她說過你的想法嗎？”黎碩的聲音溫和，“另外，你討厭他的原因可以告訴我嗎？”
“之前和她提過，他不是好人，他會害死她的。”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地面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林昭昭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站起身，從訓練室角落拽過一塊厚實的訓練墊，鋪在林昭昭身邊，然後輕輕拍了拍墊面。“先坐下。”
林昭昭順從地坐下，蜷起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阿玥讀書的時候喜歡的並不是我。”黎碩淡淡開口，“她那會兒喜歡的男生，我也很討厭，他不是什麼好人。”
林昭昭抬起眼，輕聲問：“後來呢？”
“那會兒我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我很多次嘗試拆散他們，甚至套了麻袋把那個男生打了一頓。”黎碩喝了一口水，眼神沒有什麼溫度。
“後來阿玥差點和我絕交，她覺得我在干涉她的人生，在否定她的選擇。那時候我才明白，我做的每件事，其實都在把她往那個人身邊推得更近。”
林昭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身，感受著塑膠表面細微的紋路。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她輕聲問。
“沒有我的干預，阿玥很快發現了他們之間並不合適，他們分手了。”
“我是不是也犯了同樣的錯誤？”林昭昭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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