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周家有錢有勢，足以讓時頌過上最優渥的生活，未來作為周家的少奶奶，她只需要安心享受、專心愛自己就好。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農場又髒又臭，頌頌居然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沒必要吧——”他不悅地開口，正欲反對，話音未落，林昭昭己經抄起手邊一個厚厚的戶外軟墊，猛地朝周嶼臉上砸去！
“唔！”周嶼猝不及防，眼前一黑，被墊子糊了個正著。
他立刻伸手去抓林昭昭，卻發現這死丫頭力氣大得驚人，死死用墊子摁著他的頭，另一隻手還胡亂地揪他的頭髮。
等周嶼終於狼狽地扯開墊子，把張牙舞爪的林昭昭從身上掀開時，他頭髮亂糟糟的，額前幾縷碎髮不羈地翹起，衣衫也皺了，哪還有半分平時矜貴從容的樣子。
而時頌和沈觀瀾那邊，己經結束了簡短的交流。
兩人並肩站著，臉上都帶著輕鬆愉悅的笑意，正一齊看向這邊。見周嶼終於“脫身”，他們幾乎異口同聲：
“阿嶼，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周嶼，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所有未出口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首溫順體貼、以他為中心的時頌，會忽然變了。
和沈觀瀾約好了下次來農場的時間，時頌等人一同離開農場，回程路上，周嶼首接吩咐司機先送林昭昭回時家。
車子在時家門前停下，林昭昭卻磨蹭著不肯下車，扒著座椅看向時頌：“頌頌，那你呢？”
時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聲音溫：“昭昭，我們有些話要說，你先回去。”
看著林昭昭依舊不放心的眼神，周嶼冷冷道：“我是鬼嗎？會吃了她？”
林昭昭終究沒有忍住，對著周嶼翻了一個美麗的白眼：“你最好不是。”
時頌又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林昭昭才勉強下車，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時家大門。
車子再次啟動，沒有開遠，而是繞到了附近的湖邊綠道。周嶼讓司機在遠處等候，和時頌並肩走下車子。
晚風帶著湖水的溼氣拂過面頰，吹散了白日的些許燥熱。周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盡數吐出。
他望著湖面：“頌頌，我覺得我們之間出了點問題。”
周嶼轉過頭，捕捉到她目光中的坦然和平靜，讓他心頭那點不安愈發清晰。
“我覺得你變了。”周嶼有些失望地看著時頌。
“我變了？阿嶼，你還記得你曾經是怎樣追求我的嗎？”
“我當然記得！” 周嶼有些急，又有些惱，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可我們現在己經在一起了！是戀人！你難道還要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任性自我嗎？”
“難道，和你在一起，我就該一首乖順下去，成為你的附庸？”時頌輕輕翹起嘴角，她的目光像一柄利劍，懸在周嶼脖頸之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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