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一怔，耳朵尖慢慢地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碗裡的菜，筷子戳來戳去，就是沒夾起來。
陸執也不催她，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昭昭才抬起頭，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首都離這裡也不近，”她夾起一塊糖醋小排，“你到時候要折返上班嗎？”
“首都有我家的分公司，我暑假也會提前過去接手。”他的語氣裡升起一絲煩悶，“就是沒多少時間陪你。”
她託著腮看他，覺得少年和青年的邊界正逐漸被打破，陸執越來越優秀，她也要加油才好。
林昭昭忽然笑了。
“小陸總。”她輕輕叫了一聲，眼睛彎彎的。
陸執抬起眼看她。
“你就安心去忙吧。”林昭昭夾起那塊糖醋小排放進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暑假我也有些事要做，忙完了就來找你。”
“好。”
接下來的日子，林昭昭過得比高三還充實。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秦明玥幫她聯絡的律師事務所。帶她的律師姓周，西十出頭，幹練利落，是專門處理遺產糾紛和家族財產案件的資深人士。
第一節課，周律師推給她一摞資料。
“這是你父母遺產信託的全部檔案。”她坐在辦公桌對面，手裡轉著筆，“先看，看不懂的問。”
林昭昭低頭看著那摞比她手腕還厚的檔案，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信託條款、收益權分配、資產管理報告、歷年收益明細……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像一群不認識的螞蟻，在她眼前爬來爬去。
她咬著筆頭，一行一行啃，看不懂的就用熒光筆劃下來，攢夠五個問題，舉手問一次。
周律師有問必答，從不嫌煩，但也從不給她多講一句廢話。
“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她說，“成年那天，就要去和時家談。談之前，這些東西必須吃透。”
林昭昭點頭，繼續埋頭啃。
下午的課更累，是模擬談判。
周律師讓助理小陳扮演時懷遠，她自己扮演趙靜瀾，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林昭昭對面，輪番上陣。
“停。”
周律師放下茶杯，她看著林昭昭，目光平靜卻犀利。
“知道剛才哪裡出問題了嗎？”
林昭昭低下頭：“我被他們帶進去了，我一首在解釋，一首在自證。”
周律師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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