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媽媽，我沒有要拿走什麼。”她的聲音堅定，“我只是想自己保管。”
“爸，媽，昭昭爸爸媽媽留給她的東西，她成年了要自己打理有什麼不對？你們推三阻西的，難不成想吞了？”
時頌清亮的聲音響起，不留情面地揭穿了父母虛假的面具。
“時頌！”
趙靜瀾猛地轉過頭，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時頌迎上她的目光，手指在桌下攥得發白，聲音卻穩穩的，“我在說人話。怎麼，媽聽不習慣？”
“你——”
趙靜瀾氣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
時懷遠放下筷子，沉聲道：“頌頌，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爸，那我該怎麼說？”時頌轉過頭看著他，“要不，您教教我？”
時懷遠被她堵得一噎。
趙靜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可那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冷意。
“頌頌，你從小被我們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險惡。”她看了林昭昭一眼，那目光涼涼的，“你以為你是在幫她？你是在被她當槍使。改天昭昭被人騙財騙色，一無所有，你繼續養她？”
“我當然可以養她。”
時頌站起身，她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眶紅得厲害，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躲閃。
“可我更相信，昭昭可以保管好屬於她的東西。她很優秀，她不會被人胡亂哄騙。即使遇到挑戰或者誘惑，她也可以很好地處理。”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媽，我真的有把昭昭當妹妹。”她的聲音抖起來，眼眶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滾下來，“可你真的有把她當女兒嗎？”
“啪！”時頌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
趙靜瀾的手還舉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時頌卻無所謂地笑了笑：“媽，現在打我耳光越來越順手了呢。”
趙靜瀾看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頌頌，為什麼不聽話！”
時頌坐了下來：“我聽話等你們把我賣去周家當童養媳。我聽話看你們佔著昭昭的錢不撒手。”她冷笑一聲，“做不到。”
時頌開啟手機錄音功能，眼睛首首地看著自己的父母，唇角勾起一絲笑：“爸爸媽媽，我等你們給我打個樣。”
“教教我，什麼叫聽話。”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趙靜瀾盯著那部手機，盯著那個閃爍的紅色小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時懷遠坐在主位上，一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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