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向後退去，想把自己藏到路邊的大樹後面。腳腕傳來的尖銳疼痛讓她的動作有些遲緩，對方注意到了她。
“誰？”清朗的男聲傳來，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照了過來。
手電筒的光晃了晃，從她臉上一掃而過，又掃回來。
“林昭昭？”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是熟悉的聲音，想到上一次見他的轉變，林昭昭的腳步一頓，沒再繼續逃跑。
手電筒放低了，光線不再刺眼。
關越己經快步上前。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把林昭昭照了個遍，頭髮散亂，臉上有泥印，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
跟個女鬼似的。
他皺著眉：“林昭昭？你怎麼成這樣了！”
林昭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關越。”她的聲音沙啞，“我還能相信你嗎？”
關越愣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腕。手指還沒碰到，就看見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能。”
他收回手，看著她：“還能走嗎？要不要我揹你？”
林昭昭搖頭：“能打到車嗎？我的手機丟了。”
關越點頭，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他點開打車軟體，手指飛快地操作。
林昭昭蹲了下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棉花。她用手臂撐著膝蓋，盯著地面，一呼一吸都很慢。
遠處，車燈亮起，關越收起手機：“車來了。”
林昭昭抬起頭，看向那輛緩緩駛近的車。
司機的臉從車窗裡露出來——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二十出頭，普通長相。
她悄悄鬆了一口氣。
關越拉開車門，她鑽進去，他在旁邊坐下。
車門關上，引擎重新啟動。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可林昭昭的心跳越來越快，恐懼像潮水一樣重新湧上來。
她害怕關越還有這個司機和那群人都是一夥兒的，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又要落進另一個陷阱。
這個想法愈演愈烈，像野草一樣瘋長，她的身體開始輕輕顫抖。
關越側頭看著她脆弱的模樣，捏了捏拳頭，然後他靠了過去：“沒事了，別怕。”
他猶豫著伸出手臂，把人往懷裡帶：“可以先靠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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