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最後悔的，就是林昭昭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那時的他只能一遍遍撥那個打不通的電話，一遍遍聽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使用者己關機”。
那種感覺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他把首都的事暫時交給了紀淮，接下來的幾天，跟在林昭昭身邊寸步不離。
林昭昭覺得他有一點創傷後應激反應。
“陸執，你就休息休息吧，我現在很安全。”林昭昭靠在床頭，看著陸執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伸手摸了摸。
陸執低頭聞了聞自己，又看向林昭昭：“是得換身衣服，這樣，我找個人過來陪你，然後就回去。”
林昭昭按住他的手：“我來找，我找朋友來陪，你就放心吧。”
陸執放下手機：“行，等人到了我就走。”
林昭昭先給鄭清禾發了資訊，鄭清禾的資訊回覆很快：
「馬上就來。」
十五分鐘後，鄭清禾提著水果和一個保溫桶出現在病房門口。
陸執見人來了，這才緩緩站起身，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在林昭昭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很快回來。”
陸執首起身，和鄭清禾打了招呼，這才離開。
鄭清禾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眉眼間多了幾分舒展。大概是實驗室的氛圍養人，她整個人看起來比高中時鬆弛了些。
“實驗室那邊忙嗎？”林昭昭問。
“還行。”鄭清禾把碎髮攏到耳後，“儲師兄知道我拿了華大錄取通知書，這幾天天天給我開小灶，說我現在是他首系師妹，不能讓我去母校給他丟人。”
鄭清禾的視線落在她纏滿繃帶的手腕上，笑容淡了下去。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林昭昭的手，拇指小心地避開了傷處。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聲音沉下來，目光凝重地看向林昭昭，“陸執半夜電話打到我這兒來，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裡。”
林昭昭靠在床頭，把那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鄭清禾聽著，臉色越來越白，等林昭昭說完，她輕輕拍了拍胸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昭昭，你又保護了自己一次。”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敲門聲，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周律師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公文包，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裝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十分乾練。
“昭昭。”她衝林昭昭點了點頭，目光在她纏著繃帶的手腕上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手怎麼樣了？”
“不礙事，”林昭昭彎了彎嘴角，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周律師，您怎麼來了？”
周律師沒接話。她走到床邊，拉開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目光在林昭昭臉上停了幾秒。
那目光太銳利，林昭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
“昭昭。”周律師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幹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名下會進賬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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