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區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陸執站在人群裡，隔著那些起鬨的人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紀淮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拍著大腿說：“行行行，昭昭同學有志氣！陸執你聽見沒？人家要來當大老闆了！你可得努力點，別到時候被媳婦比下去了。”
周雨薇在旁邊笑得首拍她肩膀：“昭昭你可太有意思了！以後常來玩啊，我們公司隨時歡迎未來大老闆蒞臨指導！”
林昭昭被她們笑得臉有些熱，低下頭喝了口水，假裝沒聽見周圍的起鬨聲，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接下來的參觀有些潦草。公司確實不大，一層樓的一半，轉一圈就沒了。但林昭昭看得很認真，從技術部走到產品部，從會議室走到茶水間。
茶水間裡有個咖啡機，上面貼著一張紙條，手寫著“誰用完不清洗誰是狗”，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字跡飄逸：“別問，問就是有人當過狗”。
林昭昭看著那張紙條，忍不住笑出聲。
“我們公司就這點好，”紀淮在旁邊說，雙手插兜，一副老油條的模樣，“規矩少，大家處得跟朋友似的。不過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吵起來的時候特別吵，跟菜市場似的。”
林昭昭點點頭，目光又落在陸執身上。他和幾個人站在窗邊，正在說著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他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句話，神色認真。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拿著筆記本在旁邊飛快地記著什麼。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陸執，有點陌生，又有點好看。
參觀完公司，陸執要留下來開個小會，解決一些問題。他站在電梯口送林昭昭，手裡還拿著剛才開會用的資料夾，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
“真不用我陪你去？”他問，眉頭微微皺著，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擔心。
林昭昭搖頭：“你忙你的，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陸執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個中介是我合作過的，靠譜。”他說，“姓陳，叫陳遠。人挺實在，不會亂推房子。你看好了告訴我，我陪你籤合同。”
林昭昭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看。名字叫陳遠，電話號碼下面印著一行小字——“專業租房，誠心服務”。名片很簡潔，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圖案，反而讓人放心。她把名片收好，抬起頭看著他。
“陸執。”
“嗯？”
“你好像一個老父親啊。”
陸執的動作一頓，然後他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等忙完再和你算賬。”
他說完，電梯門開了。林昭昭笑著走進去，在門關上的最後一秒，衝他揮了揮手。
電梯門合上，緩緩下行。
林昭昭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名片。鏡面裡映出她的臉，眼睛彎彎的，嘴角還帶著沒收回去的笑意。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
林昭昭深吸一口氣，走出寫字樓。陽光又撲面而來，熱烘烘的，帶著城市特有的氣息。她眯著眼睛站在門口，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