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到位之後，陸執的公司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但他畢竟還在上學——華大的課業壓力不比高中輕鬆，他只能擠時間。白天上課，晚上和週末紮在公司，每天睡眠時間壓縮到五六個小時。
好在伺服器擴容順利完成，產品趕在寒假前正式上線。第一批接入的是三所高校，學生使用者註冊量比預期翻了一倍。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反饋陸續回來，好評居多，技術團隊連夜修復了幾個小bug，產品越來越穩定。
短短兩個月，公司的使用者量突破了五萬。
林昭昭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上課、泡圖書館、去修復室。
周老師對她越來越滿意，開始讓她接觸一些更復雜的修復工作。從揭裱到補全，從清洗到全色，每一步都要穩，每一步都要細。林昭昭伏在案前，一坐就是半天，常常忘了時間。
第八件作品是一幅清末的山水西條屏。
畫不算名貴，但勝在完整，是周老師從一位老藏家手裡借來的教學樣本。林昭昭負責其中一屏的修復，從揭裱開始，到最後的全色收尾，前前後後花了兩個月。
完工那天，周老師站在她身後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他說，“有靈氣，也有定性。這條路你走得下去。”
得到周老師的肯定，林昭昭的心裡美滋滋的。
周老師沒再多說，揹著手走了。
林昭昭低頭看著眼前那幅畫，看著自己補上去的每一筆、每一色，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她親手修復的第八件作品。
週六，林昭昭照例住在西合院
傍晚，陸執來了，他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初春的風還有點涼，他的大衣敞著，露出裡面灰色的毛衣。
林昭昭開門看見他，十分驚喜。
“你怎麼來了？”
陸執彎了彎嘴角，沒說話，跟著她往裡走。
屋裡暖氣還沒停，林昭昭穿著家居服，給他倒了杯水。
“今天不忙？”
“忙啊。”陸執接過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後把那個檔案袋遞給她，“這個得親手交給你。”
林昭昭接過檔案袋，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拆開。
裡面是一份分紅確認書。
“公司第一次盈利分紅。”陸執看著她那副表情，眼裡帶著笑意，“財務那邊走完流程，我順路給你送過來。”
她向陸執，他站在那裡，姿態閒散，但眼裡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像一個等著被誇獎的小孩。
林昭昭的眼睛完成月牙，“行啊小陸總，”她把確認書摺好，放在茶几上，“一邊上學一邊創業，這麼快就讓我這個股東見到回頭錢了。”
陸執在她旁邊坐下，靠進沙發裡：“我說過，不會讓你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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