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愣住了，低頭看著那隻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抬起頭看著林昭昭——
然後林昭昭一拳揮了過去。
“啊——！”
作者捂著鼻子蹲下去，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你你——你怎麼打人！”
林昭昭沒理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拎起來，又是一拳。
作者嗷嗷叫著躲閃，可怎麼也逃不掉。林昭昭的拳頭落點精準，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等林昭昭終於停手的時候，作者己經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狼狽得不成樣子。
林昭昭甩了甩手，揉了揉拳頭。
“現在，”她說，氣息平穩，“我才有心情和和氣氣地和你說話。”
作者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頭髮也散了，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她看著林昭昭，憤怒地開口：“幹什麼打我，如果不是我，你們能幹一行成一行嗎？生活才沒有這麼簡單！”
“能。”林昭昭在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陸執、鄭清禾，本就是你書中的邊緣人物，但我知道，他們的天賦與努力，他們的執著和勇氣，這些，並不是你賦予的。”
作者眼睛通紅，她不忿地看著林昭昭：“那你呢？你的天賦呢？”
“同樣是我自己發掘並堅持的，畢竟原作中，我哪有什麼天賦呢？”
“自以為偉大的作者，請你知曉，我們所有的成績，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至於你輕飄飄賦予的那些，苦難遠遠大於收穫。”
林昭昭己經能夠平靜地、微笑著說出這些早就在心頭滾過無數次的話。
作者一手撐著地，一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身上一陣一陣地疼，不知道鄭清禾墜樓、林昭昭被虐殺的時候會有多疼。
她仰起頭，看著林昭昭，淚水模糊了雙眼。
曾經，她也把自己的女主角捧在手心，那是她最珍視的角色。
但大概是跌倒了太多次，她自以為抓住了風口，虐女，就可以抓住流量。
但她好像又錯了。
林昭昭伸手，把她拉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有些事，我可以，鄭清禾可以，只要你願意，我想你也可以。”
霧氣開始湧動，虛空開始消散。
作者的身影漸漸變淡，聲音也變得遙遠。
“林昭昭，再見。”
林昭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再見。”
林昭昭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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