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漸入佳境12
安衣棠溫聲安撫著丫鬟：“彆著急，到底發生了何事，你慢慢說。”
丫鬟茫然地看著安衣棠，眼神迷離，動作笨拙。
月燼忍不住想，該不會是嚇瘋了吧？若是真瘋了，就沒人指認她了……可惜她也只是想想罷了，下一息就聽見丫鬟開了口。
丫鬟明顯是緩過神來了，她坐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抓住了安衣棠的袍子：“大人！大人要為我家娘子做主啊！我家娘子她……”
安衣棠點頭：“你放心，本官會查清兇手是誰。你且先告訴我，你家娘子不是在長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上嗎？為何會死在了假山裡，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丫鬟痛苦地搖著頭，她擦了擦眼淚，“還沒開宴的時候，我和娘子在仙鶴園裡，有位姑娘說王家郎君從假山上墜下來了，我家娘子著急，便來了此處。剛到假山周遭時，我就暈倒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再醒來時，我找不見娘子，四處找，怎的也找不到。”
“那你又是如何找到的王箬？”
“我看著這處有塊大石頭，實在是突兀。我使勁推，才推動了些許，但就那些許，我看見我家娘子癱坐在假山洞裡……”丫鬟說著話，悲從心來，她不敢放聲哭，可越是小聲哭她越是憋得難受。
魏茹面色不悅道：“今日並未給王家任何人遞帖子，王箬是不請自來，王家還來了哪個郎君？”
管事想了想，答道：“奴才記性好，絕不會記錯。王家只來了娘子一人，並無郎君。倒是其他王家有幾個小郎君來賀壽了，許是弄錯了？”
丫鬟一愣，肩膀還微微聳動著，她忽然反應過來，家裡好像確實沒有其他人來宋府賀壽了。
安衣棠招呼著幾個手下去假山洞裡把屍體搬出來，他接著問丫鬟：“你說有位姑娘，可還記得是哪家姑娘？若是不記得了，恐怕得把今日賓客們再請回來。”
話落，安衣棠悄悄打量著長公主殿下的臉色，果然看見殿下面色不快。他只能祈禱丫鬟能記得是哪家姑娘，如此一來便可不用興師動眾了。
“我……今日來的人太多了，我根本認不全……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長得高的姑娘。”丫鬟無助地搖了搖頭，就在此時，她抬頭看安衣棠的時候，餘光往後一瞥，她驀地瞪大了雙眼。
她從地上爬起來，面色猙獰地指著月燼：“大人，我記起來了！是她，就是她！一定是她殺了我家娘子！”
眾人的目光順著丫鬟所指的方向，不約而同地落到了月燼身上。
長公主殿下露出了今日以來最不痛快的神色，她冷聲道：“方才還說記不清了，休要亂攀扯旁人！”
白夫人氣得手抖，王箬果真是她一輩子的仇敵，死了都不讓人安生！她也顧不得在宋家人面前保持體面了，她斥責道：“往日王箬就愛給我家潑髒水，你們主僕是一樣的貨色！你是打量著自己知道王箬和我鬧了多年，眼下想要拉我家下水？呸！打的好算盤！你休想！”
白沉山倒是更冷靜些，他話裡話外點著安衣棠：“這丫鬟倒是變得快，雖是死者的貼身丫鬟，但也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斷案講究證據，僅憑三言兩語怎能給人定罪？”
安衣棠汗流浹背。
魏茹面上很是難堪，她恨不得沒有王箬這個遠房親戚。眼看著長公主殿下面色越來越差，她聲音裡有幾分愧疚：“今日是月瑾的好日子，她犯不上去做這種事，更何況她圖什麼？”
白夫人狠狠點頭：“瑾兒才回長安城幾日？她怎會知道王箬是哪門子牛鬼蛇神！”
眾人紛紛替月燼抱不平，只有離月燼最近的宋鶴眠，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府衙的幾個差役把王箬的屍身搬了出來。女眷們紛紛用帕子捂著口鼻，眾人護著長公主殿下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安衣棠吩咐著仵作驗屍。
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仵作就查清了王箬的死因：“回大人，死者腹部遭受重擊，五臟六腑破裂而亡。看死者腹部的痕跡，這重擊似是鐵錘或是……拳頭？不過只有很是力壯的男子才能揮出這等巨力的拳頭。”
安衣棠擺了擺手，差役立即把王箬抬到了一側併為其蓋上了白布。
眾人陷入了安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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