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遇,剎那間,白夫人的眼眶就紅了:“月瑾……”
月燼沒有回應,只是站在原地垂眼看著白夫人。
白夫人的眼淚說來就來,聲音也壓得低,像是怕被鎮妖司門口進出的人聽見似的:“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沒人照顧你?在外面住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月燼不由自主睜大了眼,白夫人這是發什麼瘋?
下一息,白夫人的語氣裡帶上了哽咽:“月瑾,你走了之後,家裡冷清得很。你父親嘴上不說,心裡也掛念你,他就是那個性子,拉不下臉再來找你,可我們都盼著你回家啊……”
“夫人。”月燼開口了。
白夫人一愣,隨即像是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了:“你……你叫我什麼?我是你娘啊!”
月燼看著她,心平氣和道:“夫人有事就直說吧,我還要當值。”
白夫人看月燼冷心冷肺的模樣,愣了片刻,隨後她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語氣:“你……月瑾,你回家吧。”
月燼沒吭聲。
白夫人不再流淚,聲音也平靜了很多,她繼續說:“那日的事,是我們不對。的確是清芷做了錯事,當時我們沒有相信你,冤枉了你,這是我們做父母的不好。但是……”
她頓了頓,“誰家沒有磕磕碰碰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月燼還是沒吭聲。
白夫人見她不接話,又往前湊了半步,放軟了聲音:“你父親也想讓你回去。他那天也是氣急了才那般做,你別往心裡去。千錯萬錯都是清芷的錯,可是她已經逃了,眼下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月瑾,我們是你爹孃,難道做爹孃的還能害你不成?你就不能……原諒我們一次?”
月燼終於開口了:“夫人來找我回白家,是因為憐惜女兒嗎?”
白夫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月燼面無表情道:“我和白家的事已經了結了,夫人不必再跑這一趟。”
話音剛落,白夫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月燼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淡的臉,胸口的委屈和惱怒一起翻上來:“月瑾!你想清楚,你馬上要嫁入宋府了!你知道白家現在是什麼名聲嗎?你以為宋家不在意?你以為你和白家斷了關係,宋家就會高高興興地娶一個沒有孃家的姑娘?”
月燼看了她一眼。
白夫人以為這話戳中了她,不由得意了起來:“你回來,也是為了你自己好。有白家給你撐腰,你在宋府才站得穩。你這樣一個人……”
“宋家的事,”月燼打斷她,“我自己會處理。”
“什麼?”白夫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盯著月燼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間,眼淚又湧了上來。
這一回不是方才那種柔軟的、示弱的淚,而是又急又恨的淚,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月瑾!”
月燼認真提醒著:“夫人情緒多變且難以自控,應當找個大夫瞧瞧。”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