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時不時從水牢方向傳來幾聲慘厲的叫聲。
整個鎮妖司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沒有人說笑，所有人都放輕了走路的腳步聲。
懸鏡堂，宋鶴眠坐在上首。
他面前攤著卷宗，眉頭緊鎖。看到月燼後，他開口道：“都到了。”
月燼環視了一圈，顧懷瑾、沈清菡和程莽，方才是在等她？
“宋司主，我回來了。這是長公主殿下給兄弟們備好的晚膳。”緊接著，幾位丫鬟小廝魚貫而入，把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了懸鏡堂裡。
宋鶴眠點頭：“先吃飯。”
沒人動。
宋鶴眠看了幾人一眼，自己先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菜。
隨後程莽跟著動了，他悶頭扒飯，一聲不吭。
沈清菡也拿起了筷子，但只是撥弄著碗裡的米飯，沒怎麼吃進去。
顧懷瑾端著茶杯，沒有吃的意思。
只有月燼正常吃飯。
一盞茶後，宋鶴眠放下筷子：“有件事……”
顧懷瑾挑眉：“是這回杏花樓有妖的事嗎？”
宋鶴眠頷首：“實不相瞞，我這幾天又去了妖界，今日剛回來。”
“啟之！上次說叫我一起的，我也想去妖界看看！”顧懷瑾遺憾地搖了搖頭。
“事發突然，沒顧上叫你。”宋鶴眠頓了頓，接著說，“我無意中碰到了能回來的入口，這次我沒有妄動，踏進入口後，我在旁邊蹲守了許久，直到入口消失我才作罷。我保證，沒有一隻妖從那入口出入。”
“也就是說，杏花樓那幾只妖是從別的入口來的人界？”顧懷瑾皺眉，他嘆了口氣，“還不知這般能連通兩界的入口到底有幾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程莽停下了扒飯的動作，他抬起頭，滿臉茫然。
沈清菡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筷子，她疑惑道：“上次那個叫蘭夏的妖說極有可能是大妖撕開的入口，我都暈了，妖界到底是何種存在，到底在何處？人界和妖界之間的壁又是什麼啊？能用妖力撕開入口，那我們能用手撕開一個入口嗎？”
顧懷瑾解釋：“妖界在哪兒，沒人說得清。鎮妖司建司這麼多年，歷任司正、司主都試圖弄明白這件事，但至今也沒有定論。鎮妖司的古籍都是歷代司正到處蒐羅來的，具體出處也沒人說得清，古籍裡也沒寫這些……咱們只知道人界和妖界之間隔著一道壁，這道壁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
他頓了頓，接著說：“十年前咱們和妖界有場大戰，也只有那時候才有人進過妖界。除此之外，便是啟之和程莽最近去過妖界了。”
“如果入口越來越多的話……”沈清菡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
宋鶴眠想了想，語重心長道：“我去妖界的這幾次，得知妖界眾妖對新妖王都很是崇拜，聽起來新妖王並非好戰之輩，他是個有魄力的妖。若是他能阻止大妖撕開入口……”
月燼眨了眨眼，眼下妖王可不是她了。月芳和假妖王會如何應對此事呢？
而顧懷瑾卻是一愣。他有些鼻酸，欣慰道：“啟之，你變了！你以前可是嫉妖如仇，眼下你竟然有和妖合作的意願！”
程莽也瞪大眼看向宋鶴眠，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老大終於承認妖也有好妖了，果真是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