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燼護在沈清菡身側,刀不停歇,凡是靠近的妖,皆被她斬於刀下。
不知過了多久,鎮妖司眾人漸漸體力不支。傷亡越來越多,有人倒下了再也沒能站起來,有人害怕便悄悄後退,然後逃了。
妖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河中湧出。
宋鶴眠環顧四周,心一點點沉下去,快要頂不住了。
萬幸的是,顧懷瑾到了!
“後退!”顧懷瑾大喝一聲,鎮妖司眾人反應過來,便停了攻擊與防禦,紛紛找機會往後撤退。
顧懷瑾見時機合適,便把手中泛著微光的玉盤用力拋向了前方。
玉盤落地的瞬間,一道光幕驟然升起,橫亙在眾人與河岸之間。那些正要撲來的妖撞上光幕,被彈了回去,河中的妖還在往外走,但一踏上河岸,便被光幕攔住。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癱坐在地。
沈清菡用力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打起精神開始為同僚們療傷。
月燼側頭看向宋鶴眠,問:“這是什麼?”
見宋鶴眠氣喘吁吁,顧懷瑾便替他答道:“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瞞的了,這是防禦陣法,其實是從地牢裡一隻妖身上提煉出來的妖力所制,能撐三個時辰。但,僅此一個。”
話落,眾人紛紛安靜。
不遠處,躁動的、發狂的妖正憤怒地拍打著,但它們只是一時受困而已,三個時辰後呢?
宋鶴眠撐著膝蓋站起身,環顧四周——遍地狼藉,血腥味嗆人。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老三,你去府衙找安衣棠,讓他組織百姓撤離。”
程莽身上受的傷已經自愈得差不多了,他應了一聲,正要走,又聽見了月燼不認同的聲音。
“撤到何處?我方才觀察過,妖不是從河中某一處出來的,而是任意位置。這條河,南北貫穿,流經之地何止長安。”
程莽臉色變了:“你是說,其他地方也……”
月燼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長安城有鎮妖司,尚且如此狼狽,那些沒有鎮妖司的地方呢?
程莽和顧懷瑾等人都看向宋鶴眠,宋鶴眠無奈地閉了閉眼。
月燼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如此這般,太被動了,得去妖界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去。”
宋鶴眠睜開眼,看向她:“不可,你說的在理,但得我去。”
月燼問:“你走了,這邊誰指揮?”
宋鶴眠答:“無妨,快去快回。”
月燼與他對視:“好,那一起去。”
宋鶴眠頷首,隨即轉頭看向眾人:“兄弟們原地待命修養,懷瑾進皇城去請求支援,老三去找安衣棠,沈大夫留下治傷。”
幾人不敢耽誤,連忙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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