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哥,咱們這些有錢人家,為國家出些力,也算是做慈善,做一件好事了。”
“現在土地己經沒有什麼升值空間了,我看土地贖買政策也挺好,把這個土地給國家之後,每年還能拿到一成的租子,連續三十年。”
“用這些錢咱們投資實業也能賺不少錢,比如說投資一些製衣廠、麵粉廠、食品廠,這都是能賺錢的行業!”
押錯寶的張靜江現在根本不敢不按照北洋的意思來來辦事兒,他甚至都做好了將自己家裡10萬畝良田都給捐出去的準備。
只要家族的資產還在,那他們遲早會把這個土地的錢給掙回來。
張靜江和他的謀士們覺得現在北洋如此想要平均地權,給百姓發福利,是想拉攏底層百姓,既然如此,他們張家就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事。
反正跟槍桿子對抗的,基本上沒有什麼好結果,更別提一個能打得過鬼子的新北洋。
張靜江的好言相勸則是被劉錦藻視為了懦弱的表現,他覺得西家應該聯合起來一起抵制,還應該聯合其他江浙一帶計程車紳讓北洋給他們多讓一些利益。
北洋搞的民主還真讓這些商人、大地主、資本家出現了一種錯覺,那就是現在的北洋社會就跟洋人那樣的社會一樣,都是資本家和大地主來控制的。
這些壟斷了江南地區萬頃良田的大地主就相當於是美國的托拉斯壟斷集團一樣,只不過一個是控制了工業產品,一個是控制了土地。
“這土第是我們老劉家祖祖輩輩打拼下來的,我們老劉家二百銀元起家,創造瞭如此大的家業,多不容易啊!”
“現在讓我們把土地免費送給那些窮人,簡首比殺了我都難受,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張總長,你作為咱們江浙人士,南通代表,你可得為咱們說話,為咱們這些江南士族的利益好好代言一下,不能讓那黎元洪說些都什麼東西,你就跪了!”
劉錦藻此話一齣,令張謇臉色難看不己,什麼叫做他跪了?他明明可是代表廣大老百姓的利益,他可是百姓的父母官。
沒有經歷過社會拷打的劉錦藻,自從出生以來就是錦衣玉食,讓他全力參加科舉考試。
過去有什麼事情都是他爹跟他大伯扛著,前幾年他老爹跟大伯去世後,家族的重擔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社會經驗明顯不足,囂張跋扈慣了的人根本不明白社會執行的規則,在他看來,只要自己家族有錢厲害,那麼朝廷總會適當的妥協。
劉錦藻覺得土地每年只給一成的租子太少了,最起碼得讓北洋當局許諾給他們劉家兩成多的租子才行,虧太多,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知道北洋厲害的劉錦藻甚至準備聯合跟他關係較好的幾個小豪強們共同對抗北洋的土地贖買計劃。
一旦北洋跟他們撕破臉面,那麼他們就發動自己旗下的商人和佃戶罷市罷農。
這是令劉錦藻沒想到的是,自己把他們劉家看得太重了,在國家機器面前,別說是南潯西象之首,哪怕是十個劉家也不夠看的。
龐來臣看著言辭如此犀利的劉錦藻,他的眼角也是不由的抽搐了幾下。
他們龐家可沒劉家如此家大業大,家族的主營業務也是搞金融和生絲貿易的,10萬畝良田也不過是家族人一首買買買的結果。
每年土地的收入大約佔整個家族收入的三成,如果能保全家族,在龐來臣看來,把土地免費送給北洋也算是花錢買命。
他的想法跟張靜江一樣,這年頭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家產再多,那也得能守住,守不住的話,那就跟飄在空中的泡泡一樣,一吹就破。
不過龐來臣沒有明說,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神色有些難堪的張謇和劉錦藻,準備私下裡再去找張謇,讓後者幫幫忙把他的線搭到黎元洪那邊去。
顧家的代表顧靜齋也在盤算著利益,他覺得如果用自己家裡8萬畝良田來換政策支援,讓他投資白糖產業的話那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