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嵐看向走在前方的思萊德,那位向來嘴毒,平等討厭每一個人的公爵,此刻卻沉默寡言著,背影也沒了那醒目的傲然。
長思騎士,她在資料庫中看到過這個名字。
宮廷騎士團上一任團長,上一任新羅馬皇帝威爾特的妻子,享有一半新羅馬統治權的皇后,死於大災變前期的宮廷內鬥中,看來這段歷史背後還有災禍的手筆。
【鐵獄】……思萊德……
萬嵐一邊思考一邊跟著幾人的步伐往前走。
西人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指標指向的方向,一座巍峨的宮殿。
冷鋼鑄就的宮殿矗立在大地上,鋒利的稜角切割開鉛灰色的天幕,外形如同一個巨大的棺材,半埋在地底。
巨大的齒輪如同鉚釘鑲嵌釘入宮殿外壁,金色的鐵質洪流如瀑布沿著雕花的齒輪流入大地,在宮殿周圍形成靜謐的庭院景觀。
透過那垂下的鐵流瀑布,隱約能窺見那幽深黑暗的大門,熾熱的金色鐵水澆灌而下,但內裡的鋼鐵卻冰冷異常,彷彿能從空氣中嗅到冰冷的死亡。
風從外界湧入結構精密的鋼鐵宮殿,霎時間萬千鋼鐵震動,剮蹭,宮殿發出沉重而詭異的嘶鳴,讓人精神恍惚。
這是君王沉睡的陵寢,是不可踏足的禁地。
“前方止步,災主不接受任何人的覲見。”
守衛在此的災禍冷冰冰的發出警告。
萬嵐張大了嘴:“想進也進不去吧。”
就算她是個鐵人,也沒法淋著一千多度熔化的鐵水跑進去啊。
只是看著那垂掛而下的鐵水,萬嵐就己經感覺到了皮膚被灼傷的痛,淋鐵水,這和下油鍋有什麼區別。
滿清十大酷刑都只是拿個烙鐵,淋鐵水,這也太挑戰心理極限了。
但一想到【鐵獄】每次進出都要淋一頭鐵水,就覺得有些好笑,鋼鐵冷卻凝固,它的頭真的不會越來越大嗎。
她側目看向穿著厚重鎧甲的傑拉德,或許這位也能淋著鐵水進去?
思萊德死死盯著面前的宮殿,抓著懷錶的五指用力到泛白,狠厲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失控。
傑拉德抬手按住他:“該走了。”
“我知道。”
思萊德咬著牙根,幽深的眼底湧動著層疊的恨意。
柯琳擋在思萊德身前,擋住那掩蓋不住的目光,心中沉重起來。
在這爆發爭鬥,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守衛重重砸下手中的武器,再次發出警告。
“災主不接受覲見。”
“不見就不見,我們走就是了,催什麼催,讓我們瞻仰一下這偉大的建築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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