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細嫩的,傷痕累累的……
每一個都把他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每一雙手都成了連線他生命的絲線,經過層層交接,才讓他存活了下來。
他應該記得的,應該記得才對。
厲詠伸出雙手,像一個站在雨裡的孩子,張開懷抱,雖然己經沒有人能夠回應他,也不會有人拉著他逃出災難。
但……至少這種溫暖,能讓他回憶起活著的感覺。
最後,厲詠主動斷絕了汲取能量。
樓觀山敏銳的察覺到了機會,蘇無未和寇影將剩餘的力量傳給他,沐冰歌和萬嵐洞穿怪物的胸膛,露出裡面的核心。
“交給你了!”
最後一抹風力加持,樓觀山極速逼近,手中的陌刀劃出熱烈的刀芒,筆首的插入核心之處。
輕微的碎裂之音,在嘈雜的戰場奇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時間彷彿就此定格,黑紅色的刀身插入怪物的心臟,綠色的線條收縮,淡去。
厲詠好像又看到了那遺忘在角落的手,沒有指責他為什麼忘記,沒有苛責他沒能記住自己的文明。
只是帶著遺憾的嘆息,揉了揉他的頭,伸出手問他,要不要一起離開。
握著刀的樓觀山緊緊盯著碎裂的核心,恍惚間,看到了一個抱著玩偶的小孩,嘴角揚起如釋重負的微笑。
“謝謝……”
幻聽似的,他聽到了一聲道謝。
怪物消退,滿身傷痕的人類愣在原地。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打到身體受傷,臉色蒼白,甚至滿身汙濁的人們狂喜,也不看身邊是誰,抱住對方又哭又笑。
樓觀山收起刀,脫力的下墜,然後被小鯨魚接住。
夜不語看向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的樓觀山,把他翻過來躺好,在看到那個綠色粗線勾出的玩偶時愣住。
“這是……長了角的小狗嗎?”
原來那個看不清面貌的玩偶,長這個樣子啊。
夜不語戳了戳玩偶,那微笑的小狗便倏然變小,像是一個掛飾一般掛到了那把刀上。
風雷探出頭:“好傢伙,戰利品也能主動選擇形態?”
“不算戰利品吧,只能算一個文明最後的遺產。”
樓觀山眼珠轉動,看了眼旁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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