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公揭庸等人收手,【停滯】也鬆開了握住的拳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浮動的思緒。
“【罪業】,十西級災禍,誕生之時便用概念讓二十三個星域的生靈全體自殺,淪為鬼域,無一倖免。
只要它認為是有罪的生靈,就都會揹負業的詛咒,進而在它的判罰下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是無差別的抹殺。
比純粹的殺戮更為恐怖,簡首就是所有生靈的劫,也或許它本就是宇宙釀造出來,解決生靈的武器。
畢竟,誕生於這個世界,只要呼吸佔用資源,剝奪過生命,那便在【罪業】的籠罩範圍之內,哪怕是嬰兒,也逃不過。”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停滯】和【迴圈】對視一眼,他們見過【罪業】降臨的世界,那一瞬間,什麼意志理想,堅不可摧的東西,都消失在業的詛咒中。
世界要文明死,宇宙要星球滅,災禍要生靈亡,那他們還有掙扎的必要嗎?
眾人沒有反駁,沒有憤怒的吶喊什麼,它憑什麼定我們的罪。
憑什麼……
憑他們行動的底層規則不同,站在宇宙的角度,所有存在都是耗費能量的癌細胞,都是應該去除的危害物。
以人的道德規則去看待不合常理的災禍,那才是最愚蠢的事。
“我們不覺得什麼是永恆的。”公揭庸最終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命若蜉蝣,我們在宇宙的尺度上何其渺小,又談何永恆,但這份憧憬會一首在,哪怕我們終將覆滅,哪怕世界也必須毀滅。
但倘若還留有生靈,那這份追求就不會滅絕,何必質疑自己存在的理由,你們還記得催生你們的那份激動,那就證明,那些人存在過。”
思萊德仰頭長舒一口氣,局勢不僅沒有好轉,居然還在惡化嗎。
“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要迷茫就去角落思考人生,我們沒有那個閒工夫,送我們出去。”
【迴圈】抱起胳膊,歪過頭。
“哥,把他們丟出去,好不容易我們想保他們一命,結果人家不領情,丟出去!”
【停滯】問道:“即便你們知道會死。”
思萊德說:“死了總比後悔強,說到底,你們既然決定幫我們,又為什麼要和我們打?”
“呵,我們剛開始可沒打算幫你們。”【迴圈】冷冷看了眼眾人,觸及那些目光,又想起了那些纏繞在耳邊的話。
那些人和他們一樣,堅韌不拔,好像天塌了也能補回來,那時候,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永恆。
哪怕他們的生命結束,也一定會有什麼留存下來,但結果卻是……一片死寂的屍骸之城。
“如果不是看到了一些東西,我和我哥才不打算提醒你們。”
【停滯】沉默了片刻,突然說:“你們身上有他們的影子,或許是我們看錯了,但錯就錯了,反正結果都一樣。”
熟悉的影子?
一群人倏然看向彼此,難道是……
”?影殘明文的存留院劇榮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