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拿著酒壺的【思狂】驀然發笑。
“固執己見也會生出災難啊。”
他仰頭喝酒,彷彿有澆不滅的愁。
“都看我啊,那我就隨便說說。”
“我叫【思狂】,代表思想的混亂,悖論,以及思想碰撞間的扭曲。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明明是論道一般的思想碰撞,卻也能變成災禍,所以啊,這個世道是真的瘋了,好東西也會變成災禍。”
說著,他抬眸看向夜不語。
正如他之前說的,因果是個好東西,可好東西也會變成災禍。
可笑不可笑。
他自嘲的笑了笑。
“思想這東西,說起來高大上,描述起來更是微妙的很,說的多了,就像剝繭抽絲,煩悶又無趣。
可這些講道理的人,偏偏在思想的碰撞間發了狂,有的走進了死衚衕,有的劍走偏鋒。
頂峰紀元期是個好時代,可就是這個時代,思想斑駁簡首堪比兒童繪畫,天馬行空,比比皆是。
好像誰都是有道理的,誰講的都不是錯,抓住一個點就不斷放大自己的言論。
要麼只顧其一,不顧全域性,要麼只談空中樓閣的大局,全然不談細節。
牛頭對馬嘴,南轅北轍的很,到最後演變成一場人身攻擊,到頭來雙方氣的要死,不了了之。”
活像浪蕩子的【思狂】扯動嘴角,指向那些個十三級巔峰的災禍。
“就像他們,常有互相對罵,但不理清其中道理,一步都不肯退,覺得自己對得很,天下沒人能反駁自己。
一部分人這樣也就算了,但所有人都這樣,講理變成了念念叨叨的好為人師,對罵反倒成了真性情。
起鬨的人多,冷靜下來思考的人少,那漫天紛飛的思想,簡首比夏天的蟲子還多。
到最後,真正的滅亡降臨了,啪的一聲全然覆滅,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剩。
面對【罪業】的判決,最早一批完蛋的,除了那些真正的犯罪者,就是這些口無遮攔,喜歡打口水仗,動不動就人身攻擊的生靈。
或許他們到死都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口嗨了一下,怎麼就非死不可。”
說著,連【思狂】自己都覺得可笑。
“咱也不知道啊,怎麼就那麼大火氣,潤澤萬物的思想哲理,怎麼就變成了易燃的火藥桶。
不想聽,不願聽,不正視,不想看,到頭來思想的狂亂,以及言語的肆意攻訐,釀造了我。
鬼知道我為什麼存在,還成了十西級的災禍,被救世殿堂的那些人盯上,送到了這裡。”
【思狂】晃了晃酒壺,嘴裡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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