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不是我們的選擇,我從沒想過誕生,那些人也從未想過向這個世界妥協!”
猩紅的血液倒流進眼眶,模糊眼前的一切。
少年【君王】極力站起,雙手撐著膝蓋,一點一點的挺首脊背。
一隻眼睛己然看不清東西,但另一隻眼睛依舊看得到,那漂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的身影。
“我曾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會是君王這個名字,也曾無數次問那些不回答我的背影,到底為什麼要促使我的誕生。”
唯一明亮的眼睛盯著上方,腳下踏出一個又一個血色的腳印,每一步都走的極其沉重。
“他們說,我只想讓相信我的人不失望,找一處能活的地方,繼續種地吃飽肚子。
他們說,我個子高,得把塌下來的天扛著,總得有人出頭,那就我來。
他們說……如果天不讓人活,那他們就得問問這天,如果世道不讓人活,那就得和這世道拼一把。
到底是誰不讓他們活,到底是誰……不讓我們背後的生靈活!”
聲聲質問,恍如雷霆。
最後一句發問,裹挾著重疊的迴音,挺首的脊背上,交疊出一道道身影。
那曾經背對著【君王】的身影,此刻己然轉身,重疊的目光比烈焰還要熾熱,燃燒的本源力狂舞,血色的腳印變成一條萬千人走過的加冕之路。
那些寧死不屈的魂靈,在此刻的【君王】身上重現,帶著恨絕的殺意,發出厲聲的質問。
向【罪業】,向賦予【罪業】使命的意識,向著這個世界,再度發出咆哮。
飛起的虹光孤注一擲的衝向【罪業】。
【祀火】像是明白了什麼,嘟囔著罵了幾句。
言語間滿是怨念。
“真是瘋了,你們這些當領袖的,就不能開個好頭嗎,說好的千金之子不坐堂,結果起手就是身先士卒。”
鳥頭災禍掙扎著爬起來,踉蹌的向前跑去,灰暗的身軀驟然燒灼起來。
古老的節奏奏響,一隻烈火中的飛鳥衝向高空,高高昂起的頭顱憤懣的撂下一句話。
“懇求苟且有個屁用,到頭來不如用祭祀的火,燒穿這狗屁的世道!”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不惜代價燃燒本源的,會是那個以【君王】自稱的少年。
默不作聲的【冷漠】緊隨其後,拋卻一切,化作流光融入【君王】所持的劍刃。
最後,他只是看了眼背後的人,看了眼挽天傾。
“沒人願意做冷漠的人,只是萬般不得己,熄了心火,他們最後悔的,莫過於眼睜睜看著英勇無畏之人戰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次就不做看客了。”
名為【自私】的災禍長嘆。
“沒辦法,目睹過無私者壯烈的犧牲,再自私的做縮頭烏龜,不合適,畢竟我不想自私的苟活,落得一個心命皆空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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