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這樣做根本救不了任何人,求求你們清醒過來啊!”
然而圍著熊熊火焰的人們,臉上雖然寫滿了顯而易見的驚恐與不安,但在那層驚恐的面具之下,卻隱隱透出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狂熱的希冀。
他們緊盯著火焰,彷彿在凝視唯一的救贖。
人群中有人嘶聲高喊:“必須燒死他!只要拿著他的骨灰撒到自家門前,所有的災難和厄運就會遠離!”
另一人則拼命向前擠去,揮舞著手中皺巴巴的鈔票,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我交了足足七千塊!那是我的全部家當,才換來這次寶貴的機會,讓我先來!讓我先用!”
無情的烈焰劇烈翻騰,毫不留情地吞噬著那鮮活的生命。
在跳躍舞動的焰火光影中,依稀浮動著一張張扭曲變形,充滿狂人與瘋狂的面孔,構成一幅詭異而悲慘的圖景。
再然後,這道火點燃了一個星球。
瘋狂的人們用一個星球獻祭,企圖得到所謂神的寬恕。
尖銳的哀嚎盡數化作羽翼,一隻鳥頭人身的災禍從中飛出。
【祀火】自悲哀諷刺的火焰中升騰。
星海逐漸暗淡,曾經明亮的星子一顆顆滅亡。
無家可歸的人成為宇宙中流浪的災禍,為了復仇的人們自甘走入地獄,只為了討回公道。
而後斷代的人們再也找不到家的方向,淪落為殘酷宇宙叢林中的野獸。
於是心靈被蠶食一空,世界上的主旋律變成了毀滅。
【蝕心】面無表情的流著淚,捂著的心臟早己空空如也,可那種無處安放的悲傷,卻比如同深海一樣窒息。
首席抱著名為夜境的壓縮星域,閉上眼睛陷入沉眠。
在另一個維度裡,那些無知無覺的靈魂如同渺小的螞蟻,在一片混沌中努力拼湊著自我存在的痕跡,試圖重組自己破碎的意識與形態。
“所以我們是真的……徹底消亡了嗎?”
碎成無數殘片的夜不語,用微弱而斷續的意識,詢問著身旁同樣化作碎末的同伴。
沐冰歌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己經無法計算究竟流逝了多少時光,死亡……或許並不能完全定義我們此刻的狀態,畢竟我們還能以這種方式感知彼此,進行交流。”
蘇無未有些無語,他喃喃道:“這下徹底完了,我們完全變成了無人知曉,無處可尋的失蹤者。”
一個比較大一點的碎塊蹦躂著,樓觀山的聲音傳來。
“還行啊,挺新奇的,也算是體驗了一波石頭渣子的人生。”
定格的風望著跳動的石頭,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被跳沒了。
萬嵐很想捂臉,但現在連身體都沒有,靈魂都還沒凝聚成功,哪裡來的臉讓自己捂。
“我也是服了,看來大家都在,那點殘光是蘇無未,一滴水是沐冰歌,石頭是樓觀山,一截紅線是夜不語,那寇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