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人：“好。”
病床上的人原本應該是睡著，估計是聽到他們說話，這會已經睜開眼睛。
韓偉成早就恢復意識，只是手腳還不能活動，也喪失了部分語言功能。
他先看了一眼舒蘭舟，然後緩慢地轉過頭。
在看到慕雅安的瞬間，他的表情明顯僵住、瞳孔放大、嘴唇微張、整張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慕、雅、安！”
他一字一頓，彷彿說不清楚，也彷彿是咬牙徹齒。
舒蘭舟眉稍微挑——這還是韓偉成甦醒後，第一次吐字清楚的發聲，而且這個聲音跟他之前可有些不同。
這隻老狐狸一直以來該不會是在裝病吧？
舒蘭舟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要知道他甦醒過後，他們就給他做過全面體檢，他體內的藥物毒素已經完全清乾淨。
就像趙歡歡說的那樣，他的各項指標都正常，沒道理不能動。
之前舒蘭舟覺得他的身體狀態有些奇怪，現在想想很可能是——舒蘭舟抬手按下護士鈴。
慕雅安看到舒蘭舟的舉動，沒顧得上去理會韓偉成：“你做什麼？”
“我想到點事。”舒蘭舟抿了抿嘴：“回頭跟您說，您不用管我。”
舒蘭舟走到病房門口，等了護士進來：“幫我抽一管他的靜脈血，去化驗……”
她壓低嗓音，用只有護士聽得見的聲音說了幾個指標：“這事記得保密，除了龍副院長，不要對外聲張。”
小護士點頭：“知道了舒醫生。”
看著護士把針扎進韓偉成的血管裡，慕雅安連眼皮都沒有抬，只是安靜得等著小護士離開。
等到病房又只剩下他們三人，慕雅安才示意舒蘭舟關門。
舒蘭舟把門關上，然後走到窗戶邊靠著，沒有要打擾倆人的意思。
“你知道我是誰吧？”慕雅安聲音淡淡，還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韓偉成的一顆心像是被人瞬間揪作一團，整個人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明明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過面，可眼前的女人那張漂亮的面容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
要說變的可能是她整個人的氣質。
以前的她陽光明媚，一張絕美的臉上總是掛著張揚的笑容，他喜歡極了她的張揚。
而現在的慕雅安更多了一份怡然安靜，整個人淡淡的，給人一種端莊優雅感，有點像慕雅寧了，少了些活泛感。
韓偉成還是喜歡以前的慕雅安，現在的她，身上那股疏離冷淡的氣勢太重，這讓他很不喜歡，甚至有些討厭。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韓偉成撐著身體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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