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坐在他那輛老舊的馬車上,焦躁不安地搓著滿是老繭的手,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墳場方向那片灰白色的霧氣。
天色向晚,林間的風帶上涼意,吹得他破舊的衣袍獵獵作響。
“不對頭……這很不對頭……”
他低聲嘟囔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再次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掰著手指頭粗粗算了下時間,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按常理,就算小夥子表現得賣力點,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個把小時怎麼也夠了,就算事後……再溫存說會兒話,磨蹭磨蹭,一個半小時頂天了吧?可這……”
他望向墳場那邊,臉色發苦,“這都快過去兩、三個鐘頭了!怎麼還沒出來!?”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不好的畫面。
“該不會……真出什麼意外了吧?”
大爺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小夥子雖然有些古怪,但人卻很不錯,還給了他一枚救急的金幣。
他越想越慌,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立刻揚鞭催馬,趕回城裡去報信,哪怕找城防軍也好……
就在他猶豫不決,手己經摸向鞭子的時候,遠處霧氣邊緣的荒草叢,忽然動了動。
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些步履蹣跚地,從濃得化不開的灰白中艱難地顯現出來。
正是格雷格!
雖然他看起來比進去時疲憊不少,但至少人是全須全尾地走出來了!
“哎喲!感謝暗夜女神的庇佑!”
大爺猛地鬆了口氣,一首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趕緊跳下馬車,就準備迎上去:
“小夥子!你可算——!”
他熱情洋溢的招呼聲,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緊接著,就在格雷格身後,又有三道身影,次第從翻湧的霧氣中走了出來。
一位是灰色長髮、臉上帶著明顯不忿、正扭頭對格雷格說著什麼的俏麗少女,雖然身上沾著塵土草葉,但那股勃勃生氣掩不住。
另一位是粉色長髮、容貌溫柔清麗、此刻正微微擔憂地看著格雷格和灰髮少女的柔弱女孩。
最後一位,是金髮如瀑、碧眼沉靜、即使身處這荒郊野外、衣裙略顯髒汙也難掩其優雅與疏離氣質的美麗少女。
大爺張著嘴,保持著半抬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格雷格和這三位氣質迥異卻都堪稱絕色的少女之間來回逡巡,下巴差點掉下來。
“好、好傢伙……”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似乎完美解釋了為何耽擱這麼久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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